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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心翼翼地将银簪收好,庆幸自己这次做出的正确选择。
屋子不算大,却让秋本九泉来来回回地转了许久。
或许,他从来不是在看屋子,只是每当经过一处,便有一起度过的美好汇入脑海。
回忆,看多少遍都不会腻。
转到廊下时,鞋尖踢到个硬物,低头看是半块被熏黑的铜镜。
镜面蒙着灰,他用袖口蹭了蹭,灰雾散了些,映出个模糊的影子——是他自己,却又不像。
镜里人鬓角沾着尘,眼下有青黑,可那双眼睛,倒比离开时亮了些,不再是被恨堵得死死的模样。
他想起阿愿总爱在这廊下梳发,铜镜就搁在廊边的矮台上,她梳着梳着会忽然回头,举着木梳笑:“九泉君你看,今天的阳光把头发照得像镀了金呢。”
那时他总靠在柱上看,看她发梢沾着光,看铜镜里映出的两个人,觉得日子就该这样慢腾腾地过。
“还不走?”月上缘不知何时下了马车,站在院门口,怀里抱着捆刚拾的干柴,“天快晌午了,总不能在废墟里啃灰。”
秋本九泉把铜镜揣进怀里,贴着那支银簪,指尖能摸到镜沿的小缺口——是阿愿当年不小心摔的,她还为此红了眼眶,说“好好的东西弄破了”。他那时哄她,说“这样才独一份”,如今倒真成了独一份的念想。
“你拾柴做什么?”他往外走,踩过篱笆时,瞥见墙角有丛野菊,黄灿灿的,在焦黑的土上格外扎眼。
“生火。”月上缘把柴往地上一搁,“总不能让你抱着回忆当饭吃。我刚才在溪边看到有野菌,摘了些,煮锅汤总比空着肚子强。”
秋本九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溪边水汽氤氲,果然有星星点点的白。他弯腰捡起块还算完整的石板,往溪边去:“我去架灶台。”
月上缘愣了愣,跟着起身:“你会?”
“阿愿教的。”他蹲在溪边垒石头,指尖沾了泥,“她说万一遇着兵荒马乱,总得会自己煮口热的。”
石板架在石头上,干柴燃起来,火苗“噼啪”响,烟往天上飘。野菌洗得干干净净,丢进陶罐里,清水咕嘟咕嘟冒泡泡,渐渐漫出菌子的鲜气。
月上缘蹲在火堆边,用树枝拨了拨柴,忽然低声道:“姐姐以前总说,你太犟,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。她怕你往后一个人,钻牛角尖。”
秋本九泉往罐里撒了点盐——盐是从山本家带的,晴香硬塞给他的。
“她总操心。”他声音轻,却带着笑,“其实我没那么犟。”
汤煮好时,阳光正烈。两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,捧着陶罐喝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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