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银簪不慎在张赖子脸上划开一道口子,口子不大,只是血糊在脸上,看着更加可怖。
这人,林岁安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容儿,不值当。”林岁安握住张小容拿簪子的手。
慢慢地,将她握得死死的银簪抽了出来。只是她手握得太紧,指甲将自己手心儿都掐出了血来。
林岁安忙摸出衣襟的帕子,将她的手包住。
“严妈妈,还是去里面儿看看吧,别待会儿附近的听见声响,都围过来看热闹,你可不好收场。”
林岁安冷声道。
“是是是。”严妈妈都惊呆了,哪里还能想到这茬儿。听林岁安一说,忙往里面儿去。若是有人过来,她得将人拦回去。
“赶紧滚吧,以后每月只许来一回。你要是闹也行,大不了一起死。”
张小容回眸看着他所谓的生身父亲,他垂着头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不敢看自己。
他不敢看自己,对自己好似有一丝惧怕。
张小容忽地怔住。
原来,他也会怕啊?
张小容看着自己的双手,上面有那人的血,她拿着林岁安的帕子使劲儿地擦了擦。
现在,她长大了。
而他,老了。
张小容露出一丝笑容,她好像,不怕他了。
不再看坐在地上污秽的男人一眼,张小容同林岁安往里去。
林岁安扶着张小容,路过严妈妈时,严妈妈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两位姑娘安心回去伺候老夫人,这儿的事儿交给婆子我就成。”
严妈妈微弯着腰,陪着笑。看着林岁安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,才往后角门儿去。
张赖子还绑着。
严妈妈掩着鼻子走过去,嫌弃的用脚尖儿将张赖子身上鼓鼓囊囊的荷包勾过来。
“老婆子也不多拿,说好的一百五十文再加上你将地弄脏了,我还得遣人洒扫,就取二百文好了。”
严妈妈数了二百文出来,将剩下的铜钱连着荷包丢在张赖子身上。
又叫小丫鬟去马厩叫人来将绳子解了,再寻了洒扫的婆子,将地上的污秽收拾干净。
林岁安扶着张小容回了松鹤堂。
她瞧着张小容面色苍白,额间还有细汗流下。今儿宾客多,怕她出事儿,便直接将她扶到后罩房。
张小容刚刚倒是狠绝,这会儿心中狠劲卸去,又瞧见自己从小便十分恐惧的人在自己面前颤抖、哭泣、求饶。她仿佛挣脱了十几年压在自己身上的恐惧和枷锁,让那个自己只配蜷缩起来的地方看到了一丝光亮。
𝐼 𝔹𝐼 Ⓠu.v 𝐼 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