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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。
多夺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,
然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湿润了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牙齿深深陷入皮肉,
鲜血顺着下巴滴落,混着泪水砸在地毯上。
"伊尔登...脱里浑...都死了..."
多夺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,
"他们为了断后...被燕山贼围住...月托和萨哈连重伤昏迷...熬拜...熬拜生死不知..."
他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记耳光,清脆的响声在帐内回荡。
"十四哥,军法处置我吧!"
多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
"是我轻敌冒进,是我指挥失误!
镶白旗的数千儿郎...都...都折在真定府了..."
多耳衮沉默地看着弟弟,任由他发泄。
作为兄长,他太了解多夺了。
那些战死的将领,哪个不是从小跟着多夺长大的?
伊尔登教他射箭,脱里浑带他打猎;
镶白旗的兵力损失可以补充,
但这些人的死,却是多夺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多夺的拳头砸在案几上,打翻了酒杯,马奶酒洒了一地。
"我本以为只是场小仗...真定府的燕山贼不过八千...怎么会...怎么会..."
多耳衮叹了口气,从袖中掏出一块松江棉布手帕,递给多夺。
这种南方产的棉布质地柔软,最适合擦拭伤口。
"哭过了,就够了。"
多耳衮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
"记住你的身份。你是镶白旗旗主,东狄十五贝勒。
输一阵算什么?来日方长。"
多夺用帕子狠狠抹了把脸,
血迹在洁白的棉布上晕开,像一朵诡异的花。
"我要报仇。"
他咬牙切齿地说,"血债血偿!"
"嗯,这才像话。"
多耳衮走回主位坐下,手指轻叩案几,
"收到消息,齐州军精锐在楚州哗变了,
登州卫吴思贵已经暗中联络我们。
这是个天赐良机。"
多夺猛地抬头,眼中的泪水尚未干涸,但已经重新燃起战意。
"你要我怎么做?"
"你做先锋,接应吴思贵起义。"
多耳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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