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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……
我挣扎着从冰冷的铁轨上爬起来,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,一瘸一拐地冲到了周大牛(之前牺牲的那个班长)倒下的地方。
他静静地躺在那里,浑身是血,胸口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,已经……彻底没了声息。但他那双粗糙的大手,却依然……死死地攥着那个已经拉开了引信、但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炸药包! 他的脸上,还残留着冲锋时那股子……悍不畏死的疯狂和决绝!
“大牛……大牛哥……”我跪倒在他身边,声音哽咽,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!
这个憨厚勇猛、在之前的战斗中无数次掩护我、救助我的老大哥!就这样……永远地离开了我……
还有二班的那些弟兄们!他们在拆除桥面炸药的过程中,牺牲了至少五六个人! 有的被敌人的冷枪击中,有的则是在处理爆炸装置时不幸牺牲……
我们这个小小的、只有三十多人的尖刀排,经过这一夜的血战,还能站着的,算上我和其他伤员,竟然……不足十人!
胜利的喜悦,在如此巨大的牺牲面前,显得如此的……微不足道。
后续的主力部队迅速接管了铁桥的防御,开始清扫战场,救治伤员,收殓烈士遗体。
我因为伤势过重(腿伤、肩伤,再加上爆炸的冲击和失血过多),以及……或许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刺激,在被卫生员抬上担架后不久,就彻底……昏了过去。
……
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相对干净、明亮的帐篷里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。手臂上插着输液管,冰凉的液体正缓缓地流入我的身体。
这里是……后方的野战医院。
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看到我醒来,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:“你醒了?!太好了!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!”
三天三夜……
我竟然……昏迷了这么久?
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但浑身上下却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!特别是左肩,更是如同被烙铁烫过一般!
“别动!你伤得很重!”女护士赶紧按住我,“你的左肩胛骨被弹片击碎了,手术才刚刚做完!需要静养!”
我重新躺了回去,看着帐篷顶那片白色的帆布,脑海里,开始浮现出昏迷前那惨烈的一幕幕……
纳隆铁桥……周大牛……还有那些牺牲的弟兄……
我的眼眶,再次湿润了。
在医院休养的日子,是漫长而又……平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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