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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峰的登山靴刚踏进门线,地板立刻泛起水纹般的波动。我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水泥地面上分裂成两个年代:1981年穿蓝色工装的父亲们,和现在浑身血污的我们,在同一个空间里重叠交错。
"别碰任何东西。"苏晚晴低声警告,但她的钢笔已经自动飞向中央的圆盘印刷机。笔身在半空中分解重组,变成了一支1980年代常见的英雄钢笔——正是父亲别在工装口袋里的那支。
印刷机正在倒转。
巨大的滚筒逆向滚动,吐出沾满血墨的纸张,上面的文字像退潮般从纸面剥离,一个个跳回字盘。油墨池里的液体不是黑色,而是青铜器氧化后的青绿色,表面浮着细小的骨屑。
"这是父亲留的后门......"我按住剧痛的脊椎,【火种】二字灼烧着神经末梢,"活字回槽时会产生时间褶皱......"话音未落,角落里某个年轻技术员突然转头——他的脸是空白的铅版,正中央凸起一个【校】字。
苏晚晴突然冲向排版台。她的手掌按在沾满油墨的字盘上,皮肤立刻被反排的文字蚀刻出血痕。那些伤痕组成父亲未完成的段落:"当星图归位,需焚毁......"后面的字迹被突然沸腾的油墨掩盖。
张海峰抄起墨台旁的铅字尺砸向印刷机。金属相撞的瞬间,所有凝固的技术员同时扭头,他们的空白铅版脸上浮现出我们的倒影。顾瞎子趁机将玉琮残片掷入油墨池,青绿色的液体突然透明化,露出池底堆积的《少年科学》合订本——每本都嵌着人牙做的活字。
我的怀表突然炸开齿轮。崩飞的零件在空中组成微型三峡大坝的轮廓,坝体某个泄洪孔的位置,正对应着排版台上缺失的【终】字活字。
"找到了......"我掰下第三节脊椎处的【火种】活字,它在我掌心变形重组,最终变成那个缺失的铅字。当我把字块按进排版台的凹槽时,整个印刷车间突然褪色成黑白胶片,只有我们五人和那台印刷机还保留着色彩。
墙上的广播喇叭刺啦响起:"......活字排版第82次实验,载体生命体征......"杂音中突然插入父亲年轻的声音:"记住,逆向排印才是真正的出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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