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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煜明的眼镜片。他想起父亲在世时,总说"食不言寝不语",却会在年夜饭后,偷偷塞给他一块灶糖。此刻云舒正抓着太爷爷的眼镜玩,镜面上的雾气里,倒映着满堂的红烛与笑脸,恍若隔世。
三、锦章踏福
申时初刻,堂屋中央铺起红毡。云舒的百日抓周仪式开始了。煜明捧着紫檀木盘,里面摆着毛笔、算盘、听诊器、金镯、书本等物。小家伙坐在红毡上,先抓了抓毛笔,又伸手去够金镯,最后竟攥住了煜明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祖父留下的和田玉,刻着"慎思"二字。
"看来云舒将来是要舞文弄墨的。"云薇笑着给女儿戴上金镯,镯身上"长命富贵"的刻字映着烛光,煜明忽然想起自己百日时,父亲用学徒时攒的钱买了对银锁,却在逃荒路上典当了换口粮。
福缘小舒踏锦章,满堂欢喜庆吉祥。
他看着云舒在红毡上爬动,虎头鞋踩出细碎的响声,像在给春天打拍子。楠哥儿翻开《宋词选》,指着李清照的《鹧鸪天》念:"铺翠冠儿,捻金雪柳,簇带争济楚。如今憔悴,风鬟霜鬓,怕见夜间出去。"忽然抬头笑,"太爷爷的诗比这热闹多啦!"
煜明捋着胡子点头:"稼轩词里说'把吴钩看了',那是乱世的愁;咱们这'踏锦章',可是盛世的福。"话音未落,云舒忽然扶着他的膝盖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往前扑,众人惊呼中,她却抓住了悬挂的灯笼穗子,笑得像朵盛开的桃花。
四、墨痕暖岁
酉时三刻,爆竹声此起彼伏。煜明在书房铺开澄心堂纸,云舒趴在案头看他研墨,小手指沾着墨汁在宣纸上乱点,倒像幅抽象的梅花图。"阿爹又要写什么?"云薇端着桂圆茶进来,看见女儿的"杰作"便笑,"这墨宝可得裱起来,云舒的第一幅'作品'呢。"
知足常乐墨香浓,足印留痕意无穷。
煜明笔尖一顿,墨点在"足"字上洇开,像朵小墨梅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:"人活一世,能看着子孙绕膝,便是最大的福。"此刻云舒正用口水把宣纸弄得皱巴巴,他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"足印留痕"——比任何书法都更鲜活的生命印记。
"常记溪亭日暮,沉醉不知归路。"楠哥儿倚在门框上念诗,"太爷爷的'常'字用得妙,像把日子泡在蜜里。"煜明抬头,见少年身后的玻璃窗上,落着今年的第一只春燕,正对着屋里的灯火歪头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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