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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调羹慢煮屠苏酒,把盏轻吟岁月章。"煜明喃喃道,"陈老,您看这诗里的'慢煮'和'轻吟',多像咱们现在这样。"陈老端起酒杯,与他轻轻一碰:"是啊,现在的人过年太急了,忙着抢红包、刷手机,忘了这年味儿啊,得像煮酒一样,慢慢煨,才有韵。"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竹屋的灯影在雪地里漾开。煜明看着陈老往灶膛里添柴,火光映红了老人的脸,也映红了墙上挂着的旧照片——那是陈老和李叔年轻时在祈愿树下的合影,身后的彩叶像燃烧的云霞。他忽然觉得,这碗屠苏酒,煮的何止是药材,分明是把过往的岁月、不变的友情,都熬进了这碗年味里。
雪映灯笼:社鼓声中的旧年痕
除夕那天的雪下了整夜。清晨推门,世界已成一片琉璃国,竹枝被雪压得弯弯下垂,陈老的竹屋像盖了床白棉被。煜明踩着没脚踝的雪去扫院,陈老则搬出梯子,要在屋檐下挂灯笼。
"慢着点!"煜明连忙扶住梯子。老人却像个孩子似的得意:"看,这是我特意托人从朱仙镇带的羊皮灯笼,上面还画着《老鼠娶亲》呢。"灯笼挂好,红通通的一团,在白雪里格外抢眼,画中的老鼠新郎骑着公鸡,手里捧着金元宝,憨态可掬。
正忙着,远处传来"咚咚"的鼓声。陈老侧耳听:"是村头的社鼓,走,瞧瞧去。"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,只见空地上围着一圈人,几个汉子穿着红袄,正在擂鼓,鼓面蒙着的牛皮上还沾着雪粒。旁边有老人敲着铜锣,节奏铿锵,惊得树上的雪扑簌簌落下。
"村头社鼓催春早,陌上寒梅傲雪香。"煜明跟着鼓点轻拍大腿,"这鼓声一敲,真觉得春天要来了。"陈老在一旁点头:"你李叔当年敲鼓最卖力,袖子一挽,能敲上半个时辰不带歇的,那鼓声啊,能传到云麓山那边去。"
说话间,一个扎红头巾的姑娘端着簸箕过来,里面是刚炸好的麻叶。"陈大爷,尝尝?"陈老捏了片放进嘴里,咔嚓作响:"还是当年的味儿!你爹以前炸的麻叶,能脆得掉渣。"姑娘笑了,露出两个酒窝:"我爹说了,过年就得有个年味儿,不然跟平时有啥区别?"
煜明接过麻叶,咬下去的瞬间,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过年,外婆也是这样在灶台前炸果子,油锅里的气泡"滋滋"响,香气能飘满整条巷子。那时的年味,是油锅里的滋滋声,是社鼓的咚咚声,是外婆围裙上的面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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