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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谦击掌笑道:“正是!我就说你定能懂。那日我画了十几次,都画不出它那股‘对月嗟’的劲儿,倒是你随口念的‘寒香冷艳敛芳华’,倒把那点傲骨写透了。”
窗外的桃枝又晃了晃,一枚花苞悄然绽开。煜明望着那点粉,忽然觉得心口的滞涩散去了些。或许文字与丹青本就是孪生的魂灵,他用诗笔勾勒花魂,子谦便用墨色晕染诗境,如同这云麓山的日月,缺了哪一样,都照不亮满径的苔痕。
第二章 桃溪染墨春衫湿
三月初三,云麓山的桃花开成了烟霞。煜明背着画箧,子谦提着酒葫芦,沿着东麓的桃溪往上走。溪水被落英染成淡粉,流过石头时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谁在低声吟诵。
“你瞧那株老桃,”子谦忽然停步,指向溪畔一株盘曲的古木,“去年我们就是在这儿遇见那位采药的老先生吧?他说这树有百年了,花开时能映红半座山。”
煜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老桃的枝干如铁铸般虬结,枝头的花却开得泼泼洒洒,粉白的花瓣在晨光里近乎透明,连枝桠间的空隙都被阳光填得满满当当。忽然想起那首《春桃沐晖》的起句——“灼灼夭桃绽岭涯,彤彤晓日洒金霞”,此刻看来,竟是连晨光都成了桃花的陪衬。
子谦铺开画毡,调了点石绿加赭石,准备勾勒老桃的枝干。煜明却在溪边坐下,取出随身携带的诗笺。风穿过桃林,带来花瓣簌簌下落的声音,有几片轻轻落在他的诗笺上,像谁盖了枚淡粉的印章。
“你说这桃花,”煜明忽然开口,“开得这样张扬,却偏偏带着股羞怯。你看那‘嫩色羞容醉物华’,花瓣边缘总像是染了点胭脂,风一吹就低头。”
子谦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,抬头看那满树繁花:“可不是么。去年我画这株桃时,总觉得花瓣的弧度难描,后来才明白,那是花在晨光里的姿态——半开半合,像少女遮着面纱偷看行人。你那‘柔枝粉蕊含娇韵’,真是把这股子情态写绝了。”
说话间,一只黄黑相间的蝴蝶忽悠悠飞过,停在离他们不远的花蕊上。煜明放下笔,看那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明明灭灭,忽然想起诗里的“暖蕊悠悠招蝶舞”。原来诗句里的景象,此刻正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眼前,连蝴蝶振翅的频率,似乎都与诗中的韵律相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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