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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阎摇了摇头,目光却死死地锁在那座不断收缩蠕动的人皮祭坛上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,像是一场外科手术,他成功切除了扩散的癌细胞,却发现肿瘤的核心正在发生更恐怖的病变。
“我毁掉了‘签名’的逻辑,让‘系统’无法再识别任何契约主体。”林阎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两片砂纸在摩擦,“可我忘了……任何系统,都有一个最初的管理员。任何契约,都有第一个……落笔的人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那座人皮祭坛的收缩猛然停止了。
此刻的祭坛,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庞大丑陋的模样,而是缩小到只有一个寻常石桌大小,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介于血肉和皮革之间的质感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,表面光滑,不再有任何文字或符号。
万籁俱寂。
之前那种被无数冰冷意志监视的感觉消失了,取而代一种全新的、更加恐怖的感觉取而代之。
那是一种……注视。
不再是来自四面八方、无处不在的规则之眼,而是一道清晰的、具有明确意志的、从祭坛核心投射而来的目光。
这道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好奇,有审视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赞许?
就好像一个棋手,饶有兴致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,跳出了所有预设的棋路,走了一步绝妙的废棋,不仅盘活了自己,还把整个棋盘的规则都搅得一团乱。
秦九棺缓缓将背后的棺材放平,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,他一字一顿地道:“它没死,只是醒了。”
老癫道突然一个激灵,像是从大梦中惊醒,他指着那悬浮的祭坛,又指了指林阎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那是极度恐惧下才会有的反应。
就在这时,那团浓缩的祭坛开始变形。
它不再是无定形的肉块,而是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其中揉捏、塑造。
一些部分被拉长,一些部分被压扁,更有一些部分硬化,发出骨骼生长般的“咔咔”声。
血肉般的物质褪去,露出森白的骨质结构。
那些之前被祭坛吞噬的、属于无数“退愿者”的骸骨,此刻竟被重新拆解、拼接,组合成一个全新的形态。
那是一张椅子。
一张完全由白骨拼接而成的座椅,扶手是交错的臂骨,椅背是层叠的肋骨与脊椎,四足则是粗壮的腿骨,连接处还挂着风干的筋膜,随着微风轻轻摇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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