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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史那泰握拳咳嗽一声，唇角渗出血。
温初颜扬起唇角，“放心，阎王爷会收你。”
阿史那泰神情微怔，待回过神来时，温初颜的斩魂刀已劈至眼前……
他足尖一点，从城墙上飞跃而下，如一只矫健的灰雁，“温姑娘后会有期。”
温初颜待要去追，待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人群，她身形一滞，耳畔响起温初聚的声音，“你的安危高于任何人。”
倏然间，温初颜扭身向上，宛若游龙，直上城墙……
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衣人，缓缓退去，消失于夜色中。
“王妃！”程峰和李玉成快步跑过来。
刚刚视角的问题，他们只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人，却没看到攀援在城墙上的王妃，以为王妃被擒住了。
待看到飞跃下去的突厥人，才知道王妃可能也在城墙上，现在见到人总算是放心了。
“路平已经突围，接下来就看我们了。”
程峰道：“王妃，桐油和木头都准备好了，以往胡人从未大规模的攻城，没有攻城装备，现在有突厥人，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封城，外面探子的消息也送不过来。”
“不管有没有，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，桐油越多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李玉成道：“王妃，总共招募了一千两百人，很多还是老人。”
“派一个人去训练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
“百姓已经疏散了，可是，很多人不愿意走，我家老太君说，誓与凉州城共存亡！”
李玉成顿了顿，单膝跪地，“王妃，这也是所有李家子孙的心愿。”
温初颜看向李玉成，缓声说：“李将军起来吧，李家世代忠良，我理解你的想法。”
“只是，若是突厥人破城，拿你祖母和李家妇孺威胁你，你当作何？！”
李玉成眼眶泛红，哑声道：“祖母说，前面就是青龙江。”
空气中骤然安静下来，隐约间有士兵哽咽出声，温初颜看向雁门关外沉沉的夜空，声音低沉，“还有一个办法！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李玉成抬头看她，唇角微抖，却见她面色沉静如水，眼神却专注而坚定。
片刻，她红唇微动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死守雁门关！”
李玉成一愣，蓦然起身，道：“对！死守雁门关。”
“死守雁门关！”程峰握紧拳头高高举起，“死守雁门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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