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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雪猛地抬头。她记得十年前的争吵声震得窗棂发响,沈砚之红着眼质问师父为何要将剑谱一分为二,"寒川剑谱合则生威,分则两伤"的话还回荡在记忆里。最后他摔门而去,师父在佛堂枯坐了三日,再出来时,便将剑谱撕成两半,一半给了她,一半给了凌霜。
"师父是故意的。"沈砚之指尖在剑谱残页上划出纹路,"他知道影阁要完整剑谱,才故意分谱,让他们觉得谁都握不住真正的寒川心法。"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,展开来是半块玉佩,冰纹从边缘蔓延,恰与凌雪剑穗上的冰纹玉佩能拼合成整圆。
"这是师父临终前托人给我的。"沈砚之的指腹摩挲着玉佩边缘,"他说若霜儿入了影阁,让我务必护你周全。"
凌雪的手一抖,玉佩撞在剑鞘上发出轻响。她想起师父咽气前,枯瘦的手指攥着她的手,反复呢喃"霜儿身不由己",当时只当是老糊涂的胡话,此刻才惊觉那每个字都浸着血泪。
"影阁的噬心功有个破绽。"沈砚之忽然压低声音,烛火在他眼底投下阴影,"练到第九重时,心脉会被内力啃噬,需以寒川剑谱的'化寒诀'压制。阁主抓着霜儿,就是要逼你交出另一半剑谱。"
夜风突然变得凛冽,卷着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掠过客栈。凌雪按住跳动的太阳穴,凌霜偏开的那一剑又在眼前重现——当时她剑锋上淬着的不是寻常毒药,而是药王谷特有的"醒神散",若是真要取她性命,只需换作见血封喉的"牵机引"。
"她手腕的伤,是种蛊留下的。"沈砚之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痛,"影阁的'子母蛊',母蛊在阁主手里,子蛊入体,每月十五必遭剜心之痛。"他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,倒出三粒漆黑的药丸,"这是压制蛊毒的药,你设法给霜儿送去。"
凌雪捏紧药丸,瓷瓶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。她想起上个月十五,凌霜借口风寒闭门不出,她端着姜汤进去时,看见妹妹蜷缩在床角,额上冷汗浸透了枕巾,手腕上的银镯被攥得变了形。那时她只当是旧伤复发,如今想来,那定是蛊毒发作的时辰。
"影阁分舵在城西破庙。"沈砚之将张手绘的地图铺开,墨迹还带着潮湿的晕痕,"我查了三个月,他们每月初三会往总舵传递消息。今晚正好是初三。"
凌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青衫下的肌肉紧绷如弦。"你这些年,一直跟着影阁?"她看见他指节上新旧交叠的伤痕,有的像被利器所伤,有的却像是被毒虫啃咬,与凌霜手腕的疤隐隐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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