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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…小霜姑娘?”老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露出手腕上一串药铃——铜铃上刻着的“药”字,是药王谷独有的篆体。
凌霜踉跄着踩过水涧,红衣被溪水浸透,贴在身上像层血痂。“忠伯?”她伸手想去碰老人的白发,指尖却在半空停住,“你不是在灭门那天…被箭射死了吗?”
老人浑浊的左眼忽然滚下泪来:“老奴命大,被谷主推下暗河才活下来。这些年躲在山里,看着影阁的人把谷里的药田翻了个底朝天,却连株断肠草都没留下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青瓷瓶,瓶身刻着缠枝莲纹,“姑娘还记得这个吗?当年你总偷拿它装糖葫芦,被谷主发现了就往老奴身后躲。”
凌霜的手指抚过瓶身,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的夏天。药王谷的晒药场上晒满了金银花,她踩着小板凳去够竹匾里的蜜饯,被父亲举起来架在肩头。那时忠伯就在不远处翻晒药材,药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。记忆里的药香混着此刻的雨腥味涌上来,她猛地攥紧瓶子,指节泛白:“我爹…他最后说了什么?”
“谷主临终前把这个交给老奴,”忠伯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,“他说若有朝一日药王谷还有后人回来,让老奴务必带到断魂崖。”他指向西南方向的云雾深处,那里隐约可见锯齿状的山尖,“还魂草就长在崖壁的石缝里,那草性子烈,寻常水土养不活,必须得…血亲的心头血浇灌才能开花。”
“血亲?”沈砚之忽然插话,他蹲下身打量着忠伯的药篓,里面装着些止血的景天和消炎的蒲公英,“霜儿是药王谷唯一的遗孤,难道要她…”
“不。”凌雪突然开口,冰纹玉佩在掌心发烫,“师父当年收养霜儿,总说她和我命格互补。上个月在断魂崖下,我的血能暂时压制她的蛊毒…”她忽然想起寒川之巅,自己将玉佩按在姐姐腕间时,两人体内似乎有股气流在纠缠,“或许…我也算半个血亲?”
忠伯浑浊的眼睛亮了亮:“老奴在山里见过你们寒川派的剑法,阴阳相济,本就有相生之妙。只是那断魂崖地势凶险,崖壁上满是瘴气,影阁的余孽恐怕也在那边等着。”他从药篓底层翻出张泛黄的地图,上面用朱砂画着条蜿蜒的路径,“这是老奴这些年探出来的密道,能避开瘴气最浓的地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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