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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1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，四九城文化部大楼里，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三楼最东侧的办公室内，何雨欣正伏案疾书，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她时而停下笔，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，眉头微蹙地思考着什么。
"咚咚咚"——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"请进。"何雨欣抬起头，脸上浮现出职业性的微笑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助理小李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。"何处，您要的茶。外面下雪了，喝点热的暖暖身子。"
"谢谢。"何雨欣接过茶杯，温热透过陶瓷传到指尖。她望向窗外，果然，细碎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，给文化部大院铺上一层薄薄的白纱。
小李放下文件正准备离开，却被何雨欣叫住："等等，这份方案你再帮我核对一下数据，特别是预算部分。"
"好的何处。"小李接过文件，看到封面写着《关于举办全国春节联欢晚会的策划方案》，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，"这是...全国性的晚会？"
何雨欣点点头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："对，我酝酿很久了。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，我们应该有一个全国性的文艺盛会，让千家万户在除夕夜共享欢乐。"
小李翻开方案，只见内容详尽至极，从节目编排到场地选择，从演员邀请到播出渠道，甚至细到每个节目的时长和衔接方式都考虑周全。"太完整了！何处，这得花多少心思啊。"
"三个月零十六天。"何雨欣轻笑道，"从我父亲第一次提起这个想法开始。"她想起何大清——冶金部部长，是如何在家庭聚会上谈起应组织全国开创性的春晚，眼中闪烁着怀念的光芒。
"何老的建议一定很宝贵。"小李感叹道。
何雨欣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越下越大的雪："父亲说，文化工作最重要的是贴近群众。春节是全民的节日，晚会必须雅俗共赏，既要有高水平的艺术表演，也要有老百姓喜闻乐见的节目。"她转身面对小李，"所以我们的方案里既有专业院团的演出，也有民间艺人的节目，还有群众参与的环节。"
小李眼中流露出敬佩："何处，您考虑得太周到了。"
"还差得远呢。"何雨欣摇摇头，"最关键的经费问题还没完全落实。虽然找到了几家有意向的投资方，但具体细节还需要敲定。"
正说着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。何雨欣接起电话，脸色渐渐变得严肃："好的，朱部长，我马上把方案送上去。"
挂断电话，何雨欣深吸一口气："部长要见我们，现在。"
十分钟后，何雨欣站在朱部长办公室门前，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呢子外套的衣领，轻轻敲门。
𝐈 𝐵𝐈 ⓠu.v 𝐈 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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