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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物实验室的恒温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，红色指示灯将整排培养舱染成血色。陈默冲进实验室时，扑面而来的不是往常的营养液清香，而是浓郁的铁锈味，仿佛整间屋子都浸泡在血池里。
七十二个透明培养舱中，曾如火焰般绽放的血兰花此刻全部枯萎。花瓣蜷缩成深褐色，叶脉间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，在培养舱内壁划出蜿蜒的痕迹。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花是在母亲的日记里，那时它们还只是基因图谱上的一串代码，如今却以枯萎的姿态宣告某种终结。
"所有培养舱氧气浓度骤降，pH 值突破临界值！" 王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陈默的指尖触碰到最近的培养舱玻璃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后颈的生物接口突然刺痛 —— 那是与血兰花基因共振的特有反应，此刻却像被冰水浇熄的火焰。
第一朵血兰花的花瓣上浮现血字时，他正在解析瑞士银行下载的残缺文件。那些由记忆碎片组成的文字在花瓣上缓缓蠕动，如同新生的血管。"当你看见这朵花"—— 字迹未干，第二行字已渗出："说明你已经输了"。陈默猛地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实验台，培养皿里的荧光试剂泼洒在地，与血兰花渗出的液体混合成诡异的紫色。
"陈总，基因序列出现异常重组！" 王磊的全息投影在实验室中央闪烁，他手中的平板显示着血兰花的 DNA 链正在断裂、扭曲，最终形成一个闭合的环。陈默想起平行时空合影里火星殖民区的渡鸦标志，那些发光藤蔓的排列方式与此如出一辙，仿佛冥冥中有种力量在编织命运的网。
他第一次将血兰花基因植入实验体是在三年前，母亲的日记里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："它们是时间核心的倒影，用意识浇灌才能绽放。"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诗意的比喻，直到此刻看着整排枯萎的花朵，才惊觉每一片花瓣的凋零都对应着他意识海的一次震荡。后颈的生物接口突然亮起红光，与培养舱内壁的血字形成共振，在视网膜上投下重叠的影像。
"检测到脑波频率与血兰花同步率降至 17%。" 实验室的主控系统发出机械音，屏幕上的三维模型显示他的意识体正在碎片化。陈默捂住头部，剧烈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，眼前闪过无数画面：葬礼上的雨丝、瑞士银行的自毁程序、记忆宫殿崩塌时的玻璃碎片，这些场景都以血兰花为背景，如今随着花朵枯萎而逐渐模糊。
培养舱里的血兰花突然集体震颤，所有花瓣上的血字同时变幻，组成新的句子："实验体 7 号意识链路即将断开"。陈默猛地抬头，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培养舱玻璃上扭曲，后颈的生物接口正在褪去金属光泽，变成与常人无异的皮肤 —— 那是实验体消亡的前兆，如同信号微弱的灯塔逐渐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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