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朵朵突然尖叫起来。陈默转身看见,初代的意识碎片在核心深处聚成狰狞的金色巨掌,正穿透母亲的影像抓向小女孩。而母亲的三道幻影突然合一,爆发出比核心更耀眼的白光,将整个实验室染成纯粹的蓝。
“不 ——!” 陈默扑向核心,却被无形的能量墙弹飞。他眼睁睁看着母亲的影像化作亿万光蝶,每只光蝶都衔着一片金色碎片,在核心坍缩的最后一刻振翅飞入奇点。爆炸产生的音爆迟滞了三秒才抵达耳膜,将所有金属支架震成齑粉,而核心所在的位置已形成一个冰封的陨石坑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默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醒来。朵朵蜷缩在他怀中,身上覆盖着母亲影像消散前凝结的蓝色冰晶,那些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珠,在她袖口聚成蝴蝶形状。
“爸爸,” 小女孩的睫毛上挂着冰棱,“刚才妈妈说,她把初代的碎片都做成了极光。” 远处的冰穹上,淡蓝色的光带正从陨石坑方向升起,在南极的夜空中编织成巨大的六芒星,每一道光轨都像母亲当年在实验室画下的基因图谱。
陈默踉跄着走向陨石坑,靴底碾碎满地的金属结晶。坑壁上刻着母亲最后的全息留言,那些由光粒组成的字符在低温中凝结成冰雕:“第八次循环开始了,这一次,做你自己。” 他伸手触碰冰雕,指腹传来量子计算机特有的微颤,而胃里的芯片突然传来微弱的电流 —— 那是母亲改写后的程序在启动,将所有时间循环的记忆加密封存。
“队长,” 凯恩的声音从破损的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卫星扫描显示,南极基地…… 消失了。就像从来没存在过。” 陈默抬头望向天空,极光正化作细雨落下,每一滴雨珠都在他掌心映出母亲微笑的倒影。
朵朵突然指着陨石坑中央:“爸爸快看!” 那里躺着一枚完整的血兰花标本,花瓣上凝结着金色的纹路,正是初代意识碎片的最终形态。而在花茎底部,刻着母亲的签名与日期 ——2025 年 11 月 18 日,这个被渡鸦组织视为禁忌的循环终点,如今成了新生的起点。
陈默小心翼翼地拾起血兰花,冰凉的花瓣触碰皮肤时,胃里的芯片传来最后一次共振。他突然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:第八次循环并非重启,而是将所有时间线揉碎重铸,让他在没有记忆枷锁的现实里,真正为自己而活。
“我们回家吧,朵朵。” 他将女儿裹紧外套,踏碎身后的冰棱。极光在他们身后织成光桥,而陨石坑底部,母亲的全息留言正在低温中逐渐升华,化作南极永夜中不灭的星辰。这一次,没有克隆体的追杀,没有时间核心的嗡鸣,只有父女俩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,以及远处冰层下,时间长河重新奔涌的低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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