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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温舒的母亲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。
不过少年被关在这里,至此过去的一千四百四十九年里,每天在这片看似无穷实则有尽的沙漠跋涉寻找,从来没有在漫天无序碰撞的亡魂里见过一缕熟悉的气息。
她消失了,只留下一具不甚完整的尸骨,在皮肉销蚀殆尽后开始潺潺的流着甘霖。
很多年前,这片土地漂浮着无数战士残破的灵魂,衰朽不堪。有些随着时间被磨灭,有些跟地底深处的地虱结合异化了。
这是沙颪的来源。
路温舒被关在这里的第四百七十六年,它们飞出地面,腾空而起,掀起浩大的黑风,本能的想要逃离这片密闭的空间。
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出口,它们四处碰壁,盯上了在无边大漠中徒步跋涉的路温舒。
少年的血有一种天然的生命力,尖利的口凿贪婪的靠近他的皮肤,却没能留下痕迹。
那时少年虽然记忆有所残缺,能力也被剥夺的七七八八,但也不是几只小小的沙颪能欺负的。
他明白沙颪这种生物的底色,他们曾经是守域战士的残魂,他的母亲曾经和他们一起坚守在黑暗中。
所以他意外的有些不舍得伤害它们。
哪怕那些残损不堪的灵魂在地虱的身体里只是以养料的形式存在。
直到漫长的一千年过去。
路温舒的身体日渐虚弱下去,眼睛也坏在了漫天飞舞的风沙下,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东西,就时常被沙颪得手。
不过庞大的黑风每次只留下一个小疤,那是极力克制过的,最后的理智。
嘶鸣的风声无比凄厉,像是黑暗中扯裂的伤疤。
路温舒每每无力的仰躺在滚烫的沙地上看着巨大的红色圆盘时,脑海里所剩不多的记忆就变得愈发混沌。
他真的很累。
少年在这一千多年里外貌没有丝毫变化,只有身体一天天的孱弱下去,有了颓势,急转直下。
这也是外界那些人所期待的。
不对,也许不能叫他们人。
他们自称为神。
这个囚笼的作用如此,被大幅度拉长的时间流速就是为了耗干净路温舒为数不多的力气。
这个世界极其漫长的流过一千四百四十九年,外界仅仅过去了九个月。
而神台的异变就发生在这个时段。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。
裴邙轻轻碰了碰路温舒冰凉的手,看清他的手腕侧还没有那个菱形的疤痕。
少年睫毛颤了颤,从不到一秒的恍惚中清醒了过来。
一抬头又是笑吟吟的表情,黑色的眼眸似水,一字一顿的咬词:“所以呢,你们想好怎么出去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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