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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拿水来!"颜真卿急喊。旁边考生递过陶壶,他蘸水在油纸角轻轻一抹,水痕立刻泛出青紫色——是砒霜。崔护的右手紧攥着张纸条,掰开手指后,颜真卿瞳孔骤缩:纸上用朱砂画着朵莲花,正是范阳卢氏的族徽。
酉时三刻,收卷的铜锣声中,金吾卫闯入贡院。带队的校尉展开搜捕令,在崔护的行囊里搜出三封密信,封口的蜡印赫然是卢氏家纹。颜真卿站在明远楼上,望着暮色中紧闭的明德门,想起张九龄被贬前曾说:"科场若成党争之器,国本危矣。"他摸了摸腰间的鱼符,暗自下定决心:这场漕运与科场的连环局,怕是要扯出长安城最深的暗流。
西市的胡商邸宅区,粟特商人安诺正坐在"波斯胡饼店"里,用银匙搅着葡萄酒。当垆的胡姬名叫阿月,戴着对金箔耳环,腕间银镯随着揉面的动作叮当作响。安诺突然眯起眼——那银镯内侧刻着三叶草图案,正是他上月失踪的商队标记。
"再来壶葡萄酒。"安诺故意将酒杯碰倒,酒液顺着桌沿流到阿月脚边。他俯身擦地时,低声用粟特语问:"镯子哪来的?"阿月手抖了下,面团掉在地上:"主人给的...说是旧货铺买的。"安诺刚要追问,忽听地窖传来"哐当"一声,像是铁链拖地的声音。
子时三刻,安诺带着昆仑奴阿黑摸到胡饼店后巷。地窖门挂着铜锁,却没落闩。阿黑用匕首撬开锁头,腐肉味混着酒香扑面而来。火把照亮地窖时,阿黑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——十几个檀木箱整齐排列,撬开最近的一个,里面蜷缩着个胡商,浑身长满溃烂的脓疱,脚踝上拴着块铁牌,刻着"陇右道沙州"字样。
"是我驼队的人..."安诺声音发颤。那胡商听见动静,费力地抬起头,用波斯语艰难说道:"盐...盐里有...磁石粉..."话未说完,便断了气。安诺注意到他嘴角沾着蓝色粉末,正是大食商人用来染布的"苏麻离青"。
五更天,京兆尹的衙役踹开胡饼店大门时,只见安诺被吊在房梁上,胸前用血写着粟特文"黄金道下骨成堆"。陈玄礼蹲下身验尸,用银针戳了戳死者舌尖,针尾立刻变黑:"鬼面蛾的毒,西域特产。"他抬头望向地窖方向,眼里闪过一丝警觉——胡商之死,竟与扬州漕运案、长安科场案都沾着磁石与卢氏的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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