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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萱猛地夺过残页,指尖抚过冰棱刻痕:“那又如何?”她的声音突然哽咽,“父亲夸她时,眼里有光,可他看我时,永远只有《女诫》的字!”她指向沈予乔手中的批注本,“他给你父亲写的信里说‘如萱走火入魔’,却从不肯说,是他亲手教我制冰,亲手让我相信,冰能冻住所有失德者。”
更漏声在诏狱回荡,沈予乔看着柳如萱膝上的木槿花,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柳家的冰咒,冻住的是三代人的执念。”她翻开批注本最新一页,上面贴着柳明修今早送来的信,字迹潦草如融雪:“如萱,冰棺里的母亲,从未怪过你。”
“你知道冰棺内侧的贞洁牌坊,为什么总缺一角吗?”沈予乔忽然问,“因为你父亲当年刻下第一笔时,就知道这牌坊永远建不完——就像《女诫》的规训,永远困不住人心。”她指着柳如萱发间的冰雕发簪,簪头“贞”字的挑钩已融化,“你刻的每个字,都留着父亲的笔锋,那是你潜意识里,对他的期待。”
柳如萱的眼泪终于落下,砸在碎镜上:“他为什么不阻止我?”她望着火盆中跳动的火焰,“三年前沈先生来查案,他明明看见我往茶里下冰魄散,却转身离开了……”
李偃飞的声音忽然轻下来:“因为他知道,阻止不了你的执念。”他想起在冰窖看见的场景,柳明修对着妻子的冰棺独坐,膝上放着《列女传》残页,“他用二十年时间,在冰窖刻下‘冰咒误人’,却不敢对你说一句‘对不起’。”
沈予乔摸着批注本上被划烂的句子,忽然明白,柳如萱的每个冰棺,都是对父亲的无声质问:“你说女子可读诗书,为何母亲被休?你说德在人心,为何用冰封存?”而那些被她选中的“失德者”,不过是父亲目光所及之处,让她嫉妒又渴望的影子。
“吴嬷嬷收受贿赂的证据,”沈予乔忽然取出半张银票,“是你故意留在她妆匣里的。你知道父亲会包庇她,就像当年包庇自己的懦弱。”她看着柳如萱骤然睁大的眼睛,“所以你用冰魄散杀她,不是因为伪孝,是因为她让父亲再次妥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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