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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逞强。”她扯下自己的丝绦,迅速为他在肩上打了个结,“当年在清音阁,我学过十八种止血手法。”李偃飞挑眉:“哦?那为何总在验尸时晕血?”沈予乔手一抖,丝绦差点勒进他伤口:“那是……那是见不得自己人受伤。”
雨声中传来巡捕的脚步声,灯笼光渐近。沈予乔扶着李偃飞站起身,忽然发现方才躲避木梁时,他的后背被木刺划出三道血痕,却仍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坠落的碎屑。这个发现让她喉头发紧,忙低头整理衣襟,却在他里衣领口瞥见半枚褪色的刺青——云雷纹,与谢云舟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李大人!沈大人!”巡捕头领举着灯笼跑来,“谢云舟在路上昏迷,口中一直念着‘松雪先生’!”沈予乔浑身一震,松雪正是她父亲的号,二十年前因卷入火器走私案被灭门的清音阁阁主,沈松雪。
回刑部的马车上,沈予乔借着火烛微光比对谢云舟鞋底的曲谱。残缺的半首曲子,尾音处的三个云雷纹折角,竟与李偃飞里衣的刺青完全吻合。她忽然想起,父亲生前所作《松雪琴谱》中,每首大曲结尾都会暗藏机关示意图,需用特殊琴弦弹奏才能显现。
“当年漠北之战,你为何会有清音阁的刺青?”她忽然开口,指尖划过他领口。李偃飞正在闭目养神,闻言却睁开眼,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:“十二岁那年,有位姓沈的先生救过我。他说若有朝一日流落江湖,这刺青能换半壶酒喝。”
沈予乔的指尖骤然收紧,父亲临终前曾说,他在西北收养过一个流浪儿,教他识字、辨音、认机关。那时她刚满十岁,总追着那男孩喊“阿兄”,直到某夜他突然消失,再无音讯。
“你是……阿彻?”她的声音发颤,终于想起父亲总唤那男孩“彻儿”,取自《诗经》“彻彼桑土”。李偃飞的睫毛剧烈颤动,一滴雨水从檐角滴落,恰好砸在他手背上:“你竟还记得。”他忽然笑了,比雨声更轻,“那时你总偷拿我的糖葫芦,沾着糖渣的手指在琴谱上乱画,害我被先生罚抄《广陵散》十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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