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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这里。”李偃飞在废墟中央的焦土上画出个圆圈,十二道放射状灼痕像车轮辐条,“张守正按照十二时辰方位埋了药引,子时对应正北,丑时对应东北,每个方位的药囊里都混着武安昌的头发、指甲。”他捡起块烧化的琉璃,里面嵌着半片人的指甲,甲床处有明显的五石散侵蚀痕迹,“这是活祭,用试药死士的血,养武安昌的债。”
沈予乔的银针突然从袖中滑落,钉在三尺外的焦木上,尾端震颤不止。她顺着银针的指向望去,断墙阴影里站着个灰袍男子,腰间挂着太医院的葫芦形腰牌,却在看见他们的瞬间转身狂奔。两人追出三条巷弄,男子突然拐进废弃的染坊,空气中弥漫的靛蓝染料味里,混着浓重的曼陀罗香。
“是太医院的人。”李偃飞踢开挡路的染缸,缸底沉着十二枚青铜药铃,正是张守正给“药人”的信物,“他腰间的葫芦牌缺了一角,和王承恩案里丢失的腰牌吻合。”话音未落,染坊顶棚突然坍塌,沈予乔被李偃飞拽进染缸时,看见男子的咽喉已插着支袖箭,箭头泛着青紫色——是淬了五石散毒的暗器。
从男子怀中搜出的密报上,朱砂圈着“五石会”三字,下面列着十三位官员的名字,首位正是已故的武安昌,末位则是现任刑部尚书冯堂。密报背面用曼陀罗汁写着:“七月十五,天坛祭天,五石散献祥瑞。”沈予乔认出这是张守正的字迹,墨迹里混着血丝,显然是用指尖蘸血写就。
“他们要在祭天仪式上让陛下服用改良的五石散。”李偃飞捏紧密报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所谓‘祥瑞’,不过是让皇帝在幻觉中看见‘仙人降世’,实则是借神权巩固五石会的势力。”他忽然注意到男子鞋底沾着的炉灰,与悬壶阁废墟的焦土不同,带着淡淡的金色——那是太医院炼丹炉特有的鎏金碎屑。
回到悬壶阁时,沈予乔在铜鹤香炉的残件里发现了更惊人的秘密:鹤腹内壁刻着幅微型星图,十二颗红点对应十二药人,中央用金粉描着个“武”字,却被深深刮去,只留下五道血槽般的刻痕。“张守正原本想让十二药人围着武安昌同归于尽,”她摸着刻痕,仿佛触到了当年的恨意,“可当他看见李赵氏的腰牌,突然想起了什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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