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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翻涌的能量风暴凝固成瑰丽而致命的晶体;饕餮尊主狰狞的表情定格在脸上;初代圣主们燃烧的怒火虚影如同被冰封的画卷;萧炎轰出的混沌双拳停滞在阴影巨口之前;凌天羽抱着苏婉清倒飞的身影悬停在半空,他古铜色背肌上飞溅的血珠如同凝固的红宝石;苏婉清惊愕的异瞳中,倒映出一片突然出现的、无边无际的幽暗水面。
一艘破旧的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乌篷木舟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片凝固战场的中心。木舟之上,一个身披残旧蓑衣的身影静静伫立,他手中握着一根腐朽的木桨,刚才那划水声正是桨尖轻点水面所发出。斗笠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,唯有一双眼睛,透过斗笠的缝隙露出来——那双眼睛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,只有一片旋转的、仿佛容纳了亿万星辰生灭、又似倒映着无尽时光长河的混沌漩涡!
往生河摆渡人!
不,此刻的他,周身弥漫的气息不再是幽冥死寂,而是一种俯瞰诸天、执掌轮回的漠然与浩瀚!他仅仅是站在那里,这片被饕餮尊主掌控、被初代圣主怒火充斥、被混沌琴音撼动的血肉空间,就如同臣子般安静下来,所有的法则都在这双混沌漩涡之眼的注视下瑟瑟发抖!
“时间…被剥离了?”凌天羽心中骇浪滔天,他发现自己思维仍在运转,身体却彻底失去了控制,连魂婴之力都被冻结在躯壳深处。怀中苏婉清冰火交织的痛苦似乎也停滞了,只有那双异瞳深处,映出摆渡人那令人灵魂战栗的身影。
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摆渡人的声音响起,不再是沙哑的船夫低语,而是带着一种穿透时空壁垒的宏大回响,仿佛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神圣有悲戚。“一场跨越万古的弑神冤案,一曲以身为琴的混沌悲歌,一次血肉母巢中的绝望挣扎…可惜,都是徒劳。”
他微微抬起腐朽的木桨,轻轻一点凝固的虚空。
嗡!
一幅庞大到覆盖了整个血肉空间穹顶的、由无数流动光丝构成的巨网轰然展开!光丝纵横交错,每一条光丝都散发着不同的时间气息,有的古老沧桑,有的生机勃勃,有的死寂衰败…而在某些光丝的交汇节点上,赫然悬挂着一颗颗如同破碎水晶球般的“气泡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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