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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振华的脸色变了变,喉结滚动几下,没有说话。
“平安,妈再去求求……”
席彩琴的声音像风中残烛,伸手的动作僵在半空,指尖还沾着方才被瓷片划破的血。
“够了!”
顾平安浑身颤抖着后退几步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,仰起头迷茫地看着高墙上的窗户:
“林昭死的时候,我就不想活了。你们爱过的,从来不是我,我累了,真的累了……”
她缓缓滑坐在地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:
“我现在终于明白,只有林昭把我当人看。呵呵……我却拼命地挥霍他的爱,把此生仅有的温暖狠狠地丢掉了……”
她笑得浑身发抖,捡起一片碎瓷,在掌心刻下林昭的名字,任由鲜血顺着划痕滴落:
“我以为自己在追爱,其实一直在逃离这个家……只有林昭给过我自由。我太蠢了,太蠢了……昭……我这就来陪你……”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母亲鬓角的白发上,眼神平静:
“我宁愿你从没爱过我!”
“平安……你这是要剜我的心呀……”
席彩琴嚎啕大哭起来:
“平安,是妈妈错了,我不会放弃的,妈妈是爱你的……”
“探监时间到。”
狱警忽然走进来。
顾振华夫妇僵在原地,看着顾平安被狱警拖走,喉咙里像塞着枚生锈的弹片。
顾平安不哭不闹,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。
她留下的血痕在墙上蜿蜒,渐渐与“林昭”二字融为一体,而席彩琴的梅花胸针不知何时掉了一颗珍珠,在地上泛着冷光,像一滴无人看见的眼泪。
脚步声渐远,混着席彩琴崩溃的哭喊,穿透层层墙壁,像团乱麻,勒紧囚室的空气。
而此时,顾振华终于明白,有些裂痕一旦撕开,就再也无法愈合。
从一开始,他就错的离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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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愈发刺鼻,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一直充斥着耳膜。
已经过去好几天了,傅寒洲仍在昏迷。
这个时候医疗条件有限,秦盈能做的都已经做了,可傅寒洲依旧没有醒。
又一天过去了,走廊里传来1980年特有的雪花牌收音机播送晚间新闻的声音,电流杂音与仪器警报交织成尖锐的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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