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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能这么对她?你平日里的冷静呢?理智呢?都被狗吃了吗?”
他的拳头一次次砸向“自己”挺拔的后背,骨节撞碎空气发出闷响,却连对方军装上的纽扣都碰不到。
虚影的手掌穿透实体的瞬间,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爬进心脏,比那年冬天在战场上的冻伤还要疼百倍。
秦盈跪在地上,绝望地看着“傅寒洲”决绝的背影,崩溃痛哭。
她将脸埋进布满补丁的衣袖,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秦美华最后瞥了眼地上的秦盈,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,小跑着追上“傅寒洲”。
傅寒洲的虚影突然剧烈震颤,仿佛要被某种力量撕裂。就在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的瞬间----
病房里,他的手腕不受控地抽搐,输液管被扯得绷紧。
秦盈慌忙按住他颤抖的手臂,指尖触到他眼角滚落的泪。
“傅寒洲……”
她哽咽着擦拭他的脸,却听见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呓语:
“对不起!我错了……”
心跳监护仪的报警声骤然加快,她只能 攥紧他的手,任由泪水砸在他手背上。
秦盈凑近傅寒洲,想听听他在说什么,却听到这样一句话,不由地让她呼吸一滞,他这是梦到什么了?
“傅寒洲,快醒醒!
“傅寒洲,快醒醒!”
民政局外的大喇叭刺啦作响,《婚姻法》修订的新闻混着电流杂音飘进来。
秦盈的眼泪砸在“自愿离婚”四个字上,晕开的墨迹渐渐与广播里的“自由平等”的口号融为一体,变成一团模糊的黑。
傅寒洲看着地上哭泣的秦盈,跟门外喇叭里的广播混在一起,突然扭曲成尖锐的唢呐声。
眼前的水泥地泛起涟漪,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。
等波纹消散时,民政局斑驳的绿漆铁门已化作红绸装点的礼堂拱门。
他低头看去,发现自己仍保持着握拳的姿势。
而礼堂中央,穿着军装的“自己”正和秦美华站在人群里。
红双喜贴纸歪贴在白墙上,“自己”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胸前别着红的刺目的大红花。
秦美华站在他身侧,碎花衬衫浆得笔挺,胸前戴着傅家送给秦家的订婚玉佩。
“傅团长,秦同志,结婚证办好了。”
文书将红本本推过来。
他看着“自己”面无表情地接过去,余光瞥见秦美华递来的搪瓷缸——里面泡着红糖水,杯底沉着几颗不起眼的暗红颗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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