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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：小波折与理解
蝉鸣撕开盛夏的午后，苏念抱着实验报告站在金融协会门口，指尖悬在门把上迟迟没有落下。透过磨砂玻璃，她看见桑延正伏在长桌前，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颈间，面前堆叠的资料几乎遮住了半张脸，身旁的咖啡杯早已凉透。
这是他们连续第五天没能一起吃晚饭。
"念念？"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她后退半步。桑稚抱着素描本从楼梯转角走来，发梢沾着颜料，"我哥说最近要闭关备赛，连我给他送宵夜都被赶出来了。"少女叹了口气，"不过他手机屏保还是你们在花园拍的全家福，每天解锁都要看好久。"
苏念勉强扯出笑容，转身时实验报告的边角蹭过门框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她想起三天前的深夜，自己守着冷掉的海鲜粥等到凌晨一点，给桑延发的消息只换来一句"在改模型，先睡"；想起昨天路过实验室，看到科研小组的学弟学妹们围在一起分享西瓜，而她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发呆。
暮色渐浓时，桑延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讨论。他揉着发酸的肩膀推开实验室的门，却在走廊尽头的落地镜里看见自己的模样——胡茬冒出青灰，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掉了，领带歪得不成样子。手机屏幕亮起，二十三条未读消息里，苏念只发了句"今天下雨，记得带伞"。
推开家门的瞬间，桑延愣住了。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，糖醋排骨凝结着白油，番茄鸡蛋汤表面浮着冷掉的蛋花。苏念蜷缩在沙发角落，膝头摊着专业书籍，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。
"怎么不等我一起吃？"他伸手想去碰她发顶，却被侧身躲开。苏念合上书本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："桑延，你已经连续两周没记住我们的约会了。上次我说实验失败，你只回了个'加油'。"
桑延张了张嘴，准备好的解释在看见她泛红的眼眶时全部消散。记忆突然翻涌——苏念为了陪他改方案，在图书馆通宵后发着高烧继续做实验；自己熬夜时，她悄悄送来的提神薄荷糖；还有每次争吵后，她总是先递来和解的热可可。
"对不起。"他在她身边坐下，伸手想牵她的手，却被她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。"我以为你能理解，这次比赛对我很重要..."话音未落，苏念突然转身，眼中蓄满的泪水终于落下："我理解！可我也是需要被关心的女朋友，不是只会说'加油'的机器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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