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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去纪念馆?”周诗雨转过身时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她看见王奕正用软布擦拭弹壳,指尖在锈蚀的凹痕处反复摩挲。
“先去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旧址。”王奕把弹壳放进防潮盒,“师祖当年在那里设立过临时法医站。”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,泛黄的信纸上是用毛笔写的记录:“12月17日,收殓女尸37具,其中11具怀有身孕,胎儿颅骨均见钝器损伤……”
周诗雨忽然捂住嘴转身看向窗外。远处传来评弹艺人的三弦声,咿咿呀呀的调子混着晚风飘进来,落在王奕摊开的卷宗上。她记得王奕曾说,最残忍的伤口往往不在体表——那些孕妇子宫里的微型骨折,是比任何文字都更锋利的证词。
夜深时,王奕被身边的动静惊醒。周诗雨正坐在床沿翻她的笔记本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。“睡不着?”王奕坐起身,看见她停在某张素描图上——那是幅胎儿骨骼的示意图,股骨中段有明显的锐器切割痕迹。
“这是……”周诗雨的声音发颤。
“1938年在安全区发现的,”王奕拿过笔记本合上,“母亲被刺27刀,胎儿是被生生剖出来的。”她伸手想关掉台灯,却被周诗雨抓住手腕按在书页上。
“让我看。”周诗雨的指尖冰凉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你总说要直面黑暗,我也想看看。”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王奕逐页讲解那些伤痕的成因——颅骨上的放射状骨折是钝器垂直打击造成的,肋骨的重叠性断裂显示受害者曾被反复踩踏,还有孩童掌骨上的绳索勒痕,说明他们死前曾被捆绑。
“这处指骨,”王奕指着其中一幅图,“发现时攥着半片衣角,棉布里掺着茅草。”她忽然想起解剖室里的场景,白骨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,仿佛还残留着七十多年前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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