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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电影里说,摄影师姓陈。”周诗雨忽然想起什么,从手机里翻出电影截图,“他女儿总在柜台前写作业,镜头扫过她的练习册,上面有个‘陈’字。”
王奕忽然想起师祖的笔记。1946年审判战犯时,曾有位姓陈的幸存者出庭作证,说父亲是金陵路的摄影师,南京沦陷那天,父亲把她藏进暗房的地板下,自己举着相机冲进了巷口。“证词里说,暗房的地板下有个铁盒。”王奕蹲下身敲了敲店铺门口的青石板,某处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她们找附近修鞋的老师傅借来撬棍,石板被撬开的瞬间,周诗雨捂住了嘴。铁锈斑斑的铁盒上,还留着焦黑的弹痕,盒盖内侧刻着“光华”两个字。王奕戴着手套打开铁盒,里面铺着层防潮纸,放着本牛皮相册,还有枚铜制的相机镜头盖。
相册里的照片已经泛黄发脆。第一张是全家福,穿西装的男人抱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女人站在旁边笑,背景正是这栋灰墙建筑,门楣上“光华照相馆”五个字清晰可见。往后翻,是街景,是婚礼,是穿校服的学生——1937年夏天的南京,在镜头里活得热气腾腾。
最后一页夹着张没写完的纸条,铅笔字被水洇得模糊:“阿囡,相机里的胶卷记得交给穿中山装的叔叔,他会送去上海……”周诗雨的指尖落在“阿囡”两个字上,忽然想起电影结尾,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展开张照片,上面的小女孩举着木马,背后是燃烧的街道。
“这些该交给纪念馆。”王奕把铁盒放进背包时,指节泛白。她忽然想起法医室的冷藏柜,那些无名尸骨的编号,或许也曾是相册里鲜活的面孔。周诗雨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——和在警局联谊会时一样,只是这次,她把王奕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。
“去吃碗鸭血粉丝汤吧。”周诗雨的声音很轻,“我查过,附近有家老字号,1935年就开了。”她拉着王奕穿过人群,看见骑楼下卖冰糖葫芦的小贩,看见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,看见趴在石狮子上拍照的游客。
粉丝汤的热气漫上桌时,周诗雨忽然举起相机对着王奕。她正低头用筷子挑出香菜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“咔嚓”一声,王奕抬头时眼里闪过错愕,随即无奈地笑:“拍我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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