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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其下属、晋阳令司马朗则对此抱有不同的观点,话里话外有些开脱的意思:“天灾连年,黎庶尚无活路,豪强岂能独善其身?无非是仅得饱暖与不能自存的差别而已。每遇灾年,流民了无生计,各家有识之士也尽皆捐输钱谷振济贫乏,通共有无,这便是熟知经书、通达仁义之辈。”
“彼等乃簪缨高门、经学传家,我所言的是一方骄奢豪党,不可一概而论。”刘邈摆了摆手,有意撇清其间关系,以免日后被人断章取义、借题发挥。
司马朗脸上『露』出温良的笑意,颔首道:“流民聚散,以往要么是为本地豪强收容、纳为奴婢,要么隐匿山林、或是沦为匪徒四处寇略。并州流民应当也是如此,前有白波黄巾肆虐河东、上党等郡,大量流民裹挟参与其中。后有黑山黄巾张燕等人盘桓在侧,引得流民尽皆依附,想必这也是并州流民甚少的因由之一。”
刘邈不再接话,一旁的刘虞也好似陷入深思,场面有些冷清,而庞德这时忽然开口说道:“其实二位明府说的都对,流民绝迹,要么是重复太平、返归乡里;要么是为盗从贼、为军弭平;或者是为豪强收容,凡此种种,无论是关东抑或是关西,都是一样。只是——”
庞德卖了个关子,立即引起了刘虞等人的注意,刘虞抚须侧目盯着庞德,他久在幽州,两地情形大致相同,故而对庞德将说的话也能猜得出几分。而司马朗与刘邈一个涉世未深、一个思不及此,此时却很是好奇,连声催促道:“只是什么?”
“这里是并州,二位难道就不曾起疑,云中、朔方、五原等郡本有户数万、口二十余万,何故在短短数年之间,自定襄以西,并州诸郡县已是遍地羌胡、民户皆空?”庞德久在雍凉,对这种现象早已熟知于心,想到这里,他有些沉痛的说道:“彼等汉民绝非身死,而是大多被羌胡劫掠为奴,为其驱羊放马。”
“什么?”刘邈顿时坐不住了,虽然他家中也有奴仆,但一听到卑贱的羌胡敢夺汉民为奴放牧,从而壮大异族势力,他就发自内心的愤慨:“他们好大的胆子!”
刘虞倒是习以为常,他不仅是看多了这样的现象,更对看多了刘邈这样初次听闻的愤懑模样。只听他淡然道:“只要汉民仍在,朝廷总有征服羌胡,将汉民讨回来的一天。这是徐图进取的大事,眼下却还不是最紧要的。”
并州鲜少流民的情况着实出乎刘虞的预料,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让他苦心孤诣许久的策略未有出师便先知败讯。是故眼下最紧要的不是设法从羌胡口中将汉民要回来,而是要挽回颓势,及时调整战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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