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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让我见一面君侯。”司马朗将木勺再度伸到司马懿的嘴边,而这时,司马懿却没有张口去接了。见司马懿面色有异,司马朗将木勺停在司马懿嘴边不动,冷冷的说:“怎么,你病了我能见,君侯病了就谁都不能见?自我到陈仓以来,可是一面都未曾见过君侯,不说请他裁决俗务,就说是省视问安,也是可以的吧?”
司马懿苍白着脸,这次是连药也不打算张口去喝了。
“仲达!”司马朗情绪激动,几乎半勺汤药滴落下来,将司马懿白色的单衣染成一团黑黄的污渍。他注意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将药碗和木勺放在一边,拿起绢布为他细细擦拭起来。
“诶!”他看着衣上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污渍,重重的叹着气:“你这又是何必呢?你可知这陈仓内外,已是群情汹汹,彼等都说皇甫公数月称病,除你之外,任何人都不见,恐怕是生了变故……而在郿县的裴司隶几次扬言要过来看望,这次他率军在三辅剿灭了羌人余寇,不日就要过来了……雍州钟使君虽然还不明,但此事迟早会使其有所耳闻……”
司马朗一番忙活,总算擦干了弟弟被打湿的衣服,可那一团污渍却怎么也擦不掉了,不但如此,就连自己的绢布上也被染上了浅浅一层药汁。他将绢布捏在手心,紧盯着病恹恹的司马懿,既是心疼又是不解的问道:“我们是兄弟!这个关头,你再想瞒,也不该瞒我。”
“阿兄。”司马懿高热不退,其实也是心理压力太大,生生给愁病的。他缓缓的开口,睁眼看着他最亲近的兄长,喉头上下滚动着:“生死之事,谁能帮我?不是我信不过阿兄,实在是不想将阿兄连累进来。”
“我如今是陈仓令,与你同处一城,再如何说,旁人也不会信我不知实情吧?”司马朗近来承受的压力也不算小,他特意回避了自己还是司马懿建议他来这里的事实,若是说怕连累,对方早开始怎么不怕连累?
在司马朗的哄劝之下,司马懿终于承受不住,眼睛里流下泪来,哽咽着将皇甫嵩临终前对他的托付一一道明,听得司马朗震惊的瞠目结舌。
“你……”司马朗吓得站起身来,他在原地慌张的踱了几步,走进前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你不要命了!”
“当时局势不安,君侯死讯一旦传出,钟、裴必会争权,而张济、徐荣等老将,又岂会诚心服膺?倘或因此而横生变故,君侯好不容易打造的局面付诸流水,君侯不但泉下难安,更如何对得起朝廷、国家?”司马懿泪流满面,说话还带着哭腔:“我本不愿,奈何君侯生前以子侄待我,授我兵法,此事又关乎重大,我岂能畏难怕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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