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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！”蔡朝阳猛地摇头。他清楚记得，陈晓玲是在机械族内战中为了保护秩序之木的幼苗牺牲的，当时她的机械义肢被炮弹炸碎，鲜血染红了半片废墟。可眼前的画面里，少女分明长着精灵族的尖耳朵。
“是记忆篡改。”阿羽的双色羽翼拍散一片飞来的火羽，“有人在混淆你的记忆。看那少女的手腕——”
蔡朝阳定睛看去。少女的手腕上戴着串星辰花手链，其中一朵花的花瓣缺了一角——那是他当年亲手给陈晓玲做的，因为紧张捏碎了一片花瓣。可陈晓玲分明是纯有机生命，怎么会有精灵族的尖耳朵？
“因为她本就是共生体。”狐脸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九条尾巴同时垂下，露出竹林深处的一座祭坛。祭坛由半机械半玉石的材料筑成，中央悬浮着一口水晶棺，棺里躺着个沉睡的女人，正是记忆碎片里的白裙女孩。
“她是青丘的守护者，九尾天狐的老祖。”阿羽的有机眼泛起泪光，“精灵族的秘史里说，七百年前是她带走了最后一批共生文明火种。可归一者的记载里，说她是第一个被改造的失败品……”
蔡朝阳走到水晶棺前。女人的脸被一层光膜笼罩，睫毛上凝结着星尘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当他伸手触碰光膜的瞬间，光膜突然碎裂，露出了那张与陈晓玲分毫不差的脸——连眼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蔡朝阳后退半步，撞在祭坛的石柱上。石柱突然亮起能量纹路，浮现出一段影像：七百年前的青丘，戴青铜面具的人举着机械权杖，将一道猩红的光束射向祭坛。天狐老祖张开九条尾巴护住身后的共生文明，却被光束劈中胸膛，一半身体化作机械残骸，一半身体开始溃烂。
“她用最后的力量将火种送走，自己被打成了两半。”黑甲悟空的铠甲突然发出共鸣，“归一者当年找不到火种，就篡改了所有记载，说她是自愿投靠的叛徒。”
水晶棺突然剧烈震颤。天狐老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左眼睁开时是有机生命的琥珀色，右眼睁开时是机械族的蓝色数据流。她看着蔡朝阳，嘴唇微动，说出的话却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：“你终于来了……携带着秩序之木的共生体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蔡朝阳握紧秩序之木，紫金色的嫩芽突然疯长，缠绕住水晶棺。嫩芽尖端的露水落在天狐老祖的胸口，那里的伤疤开始愈合，机械与血肉的裂痕处开出半金半紫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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