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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们来了。」沈砚冰的声音里带着七年来从未有过的颤抖,石桌翻转露出的阶梯下,传来甲胄摩擦的沙沙声。谢明砚摸出青禾的断发,发丝突然绷直如箭,指向阶梯深处的「慎」字石刻——那里的缝隙间渗出一线荧光,与青禾轮椅辙印里的荧光石材质相同,却在他靠近时突然熄灭,如同被掐断的呼吸。
慎思庐内的檀香混着腐草味扑面而来,七具石棺在荧光中泛着冷光,每具棺盖上的「沈」字都用蓝艾根须缠绕,根须末端沾着新鲜泥土,像是刚从地里挖出。沈砚冰的钩链卷住横梁时,看见棺缝里漏出的衣角——那是铁尺军的旧甲,甲胄左胸的箭伤与兄长沈遇卷宗里的「通敌箭痕」位置分毫不差。
「砚冰,许久不见。」熟悉的声音从石棺后传来,青禾坐在轮椅上,墨绿织锦袖口露出的腕间旧伤泛着青白,与谢明砚记忆中七年前他误划的伤口分毫不差。她的指尖抚过棋盘,落子声惊飞梁上夜鸦,黑子「啪」地落在「楚河」位置,竟将棋盘上的「沈」字一分为二:「苏信,你果然带她来了。」
谢明砚的断尺瞬间抵住对方咽喉,尺身与她衣领摩擦时,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艾草香——那是青禾独有的防蛇药味,七年来从未改变。「你究竟是谁?」他的声音发颤,断尺却稳如磐石,「青禾七年前就死在龟兹山,轮椅也碎了,你怎么会有她的轮椅?你到底是谁?」
青禾的嘴角扬起苦笑,转动轮椅靠近时,谢明砚看见她眼底的泪痣异常鲜红,像用鲜血点染的最后注脚。轮椅辙印在地面划出与孙鹤年相同的螺旋纹,却在即将触到他鞋面时猛地停住:「我确实死过一次,在青崖龟兹山的火海里。但孙鹤年需要一枚棋子替他背下科举舞弊的黑锅,所以用『移花接木』之计伪造了我的死亡——包括这具轮椅,都是他仿制的。」
沈砚冰的铁尺钩「当啷」坠地,钩尖在青石板上刻出火星:「所以七年前你让我留在铁尺军,不是为了保护我,而是为了让我做夜枭的饵?」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想起青禾临终前塞给她的香囊,里面装的不是避虫矾,而是能让夜枭蛊虫躁动的蓝艾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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