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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两句呢?”他轻声询问,喉间忽然涌上一丝期待。
姜婉顿了顿,笔锋在纸上转了个柔和的弯,“笑指吾庐近,陶然荷月归”。她放下笔,指尖轻轻抚过“陶然”二字,窗外的梧桐叶恰好落在诗稿上,将“荷月”二字衬得格外清亮。
画阁内忽然静得能听见墨汁晾干的声音。靖远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走近,手中的翡翠佛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盯着姜婉的诗画,忽然轻轻鼓掌,佛珠撞击的声响里带着几分欣慰:“好一个‘陶然荷月归’!景渊,你瞧瞧人家姜姑娘,这才是秋日该有的气象。”
柳诗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老夫人的话像一把钝刀,慢慢剖开她心里的执念——她忽然想起昨日绸缎庄掌柜的话,新到的蜀锦卖得极好,可她当时满脑子想的,却是如何让陆景渊路过时看见铺面上她亲手绣的帘子。此刻看着画中农人肩头的竹篓,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算计,竟比画中的谷粒还要琐碎渺小。
“姜姑娘的画,让我想起漠北的打谷场。”陆景渊忽然开口,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农人的斗笠,“那里的秋日总是刮着黄沙,可百姓捧着粮食的手,比这画里的还要烫人。”他转身望向姜婉,眼中的微光比窗外的阳光更盛,“旁人看的是景,你见的是心。”
姜婉的耳尖泛起薄红,低头用帕子擦拭笔具。她看见帕角绣着的墨兰,正是陆景渊第一次送她的纹样。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响,卯时三刻的梆子声里,柳诗瑶忽然抓起绣绷冲向画阁外,裙角带翻的石凳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后悔了?”陆景渊望着她的背影,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。
“不。”姜婉摇头,将狼毫插进笔筒,“只是觉得可惜。她的绣工比我精细十倍,若用在正途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柳诗瑶遗落的诗稿上,“不过你瞧,她的‘明瑶绸缎庄’不已经开张了么?”
陆景渊闻言轻笑,从袖中取出个锦盒。盒中是支新制的银簪,簪头雕刻着饱满的稻穗,颗颗谷粒间还嵌着细小的蓝宝石:“早让匠人打了,本想等你赢了再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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