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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史那摩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。这位突厥勇士此刻正盯着水幕上的秘史文字，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：“始毕可汗临终前说，断指主人会在麦田里重现突厥圣物。”他指向胚胎手中的九转锁，锁芯的机械复眼突然分裂成十二片镜片，每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的柳寒霜，“当年我们在阴山挖出的青铜锁，原来就是这东西的前身。”
崔文鸢的躯体终于支撑不住，试管碎片混着液体倒在浑天仪基座上。她仰头望着逐渐消散的紫雾，最后一丝麦穗皮肤从手腕剥落，露出底下刻满水利图的机械义肢：“李大人，您以为撕毁婚书就能挣脱轮回？每次锁芯吞噬因果，都会在时空裂隙里种下新的傀儡虫。”她的手指向麦田，那些滚落的水闸模型正在抽芽，幼苗顶端竟长着微型的九转锁，“下一次轮回，五姓七望会变成会行走的水渠，而柳姑娘的胚胎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的身躯便化作无数试管碎片。李昭阳弯腰捡起一片镜片，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，而是刚出生的柳寒霜——她颈间没有锁，却被无数纳米傀儡虫组成的锁链缠绕。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，旋涡中的胚胎突然睁开眼睛，机械复眼转动间，将武则天的脐带彻底吞入锁芯。阿史那摩突然指着麦田边缘，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个怀抱婚书的女子，颈间的九转锁泛着微光，正是三年前还未戴上机械复眼的模样。
“她又要来了。”阿史那摩握紧腰间的弯刀，刀刃却在发抖，“带着第109次的婚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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