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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工艺上看,此瓶采用了唐代邢窑最先进的“匣钵装烧法”。将瓷器放入匣钵中烧制,不仅能避免窑灰污染,还能使窑内温度更加均匀,从而烧制出釉色纯净、胎质细密的白瓷。这种工艺的成熟,标志着唐代白瓷烧制技术已完全摆脱了前代青瓷的影响,开创了中国陶瓷史上的新纪元。
与同时期其他窑口的白瓷相比,邢窑“官”字款白瓷瓶在原料选择上更为苛刻。经科学检测,其胎土中氧化铝的含量高达26%,远超一般白瓷,这使得胎体在高温烧制中不易变形,能够支撑起如此精巧的造型。而釉料中氧化钙的含量则控制在15%左右,恰到好处的钙含量让釉面呈现出温润如玉的质感。此外,釉中还含有氧化镁和五氧化二磷,这两种成分的引入减少了流釉和裂釉现象,使釉面更加光滑平整。
三、考古地层中的时光切片:从窑址到墓葬的多维印证
1980年代,河北内丘、临城一带的邢窑遗址考古发掘,为我们揭开了“官”字款白瓷的生产之谜。在唐代窑址的文化层中,考古人员发现了大量与成都博物馆这件白瓷瓶形制、釉色、款识极为相似的残片,其中一些残片的胎土成分经检测与成都白瓷瓶完全一致,这直接证明了它的“邢窑出身”。
更令人兴奋的是,在陕西西安的唐代大明宫遗址中,也曾出土过几件带有“官”字款的邢窑白瓷残片,其款识的书写风格与成都白瓷瓶如出一辙。大明宫作为唐代的政治中心,这里出土的“官”字款瓷器无疑是宫廷用瓷的铁证,也从侧面印证了成都白瓷瓶的宫廷身份。
在墓葬出土方面,河北曲阳的唐代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墓中,曾出土过一件邢窑“官”字款白瓷碗,其工艺水平与成都白瓷瓶不相上下。王处直作为唐代晚期的地方节度使,能够使用“官”字款瓷器,说明这类器物除了供宫廷使用,也可能作为赏赐品赠予高级官员,这为成都白瓷瓶流入四川提供了另一种可能。
值得注意的是,2003年内丘邢窑遗址的考古发掘中,首次出土了“官”字款白瓷残片,改写了过去认为北方只有定窑生产官瓷的学术观点。这一发现进一步证实了邢窑“官”字款瓷器的生产规模和官方属性,也为成都白瓷瓶的来源提供了更坚实的考古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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