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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这副场面,让他如何自处?
“昨夜那杯酒……”宋鹤鸣喃喃自语,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床柱上,木屑簌簌落下,“我为何要喝那杯酒!”
许阿狸见他这样的反应,心一点点沉下去,妆台上的铜镜映出她攥得发白的指尖。
若是宋鹤鸣此刻抽身而去,戏班里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姐妹、平日里她曾“勾搭”过的富商,怕是都会一拥而上,将她踩进泥里。
“宋鹤鸣!”她突然拔高声音,跪爬半步抓住宋鹤鸣的胳膊,“我们认识快一年了!你说过要让我做定远侯府的平妻,说过会护着我!”
她手上用力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“如今我清白身子都给了你,你要像那些登徒子一样,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吗?”
“难不成在你眼里,我连个露水情缘都不如?”许阿狸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,滚烫似火,“你若不肯负责,我这就去跳了护城河,也好过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千人骑万人跨!”
她说完,猛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宋鹤鸣望着许阿狸泛红的眼眶,心里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棉絮,又沉又闷。
沈知念嫁入将军府之后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喝了几天几夜的酒。
他总觉得,她只是一时赌气,等气消了,总会念着之前的情分回来的。
可如今两个多月过去,她已是裴淮年明媒正娶的夫人,头上还顶着“明慧县主”的封号,出入有侍卫护送,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丫头了。
可许阿狸不一样。
他想起前几日路过戏班,听见几个纨绔子弟在街角嚼舌根,说她“攀不上侯府,就来者不拒”,说她“戏服底下不知道换过多少男人”。
他心里本就对许阿狸有愧。
因为缺银子,他把送她的宅子收回来时,她痛快的就给他了,如今出了这档子事,他若真能狠心推开,怕是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。
可……知念那里怎么办?
宋鹤鸣揉了揉发疼的额角,他太了解沈知念了,她看着温和,骨子里却执拗得很。
若是让许阿狸进了侯府,以她的性子,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许阿狸见他眉头紧锁,知道他在犹豫,故意往床边缩了缩,将肩头的淤青露得更明显些:“鹤鸣,我知道你为难。若是……若是你实在没法子,不想认账,我……我就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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