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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扬州时正值清晨,城门口的早市刚开张,卖茶的、挑担的、赶车的挤作一团。阿古拉借口 “找客栈放货”,跟着一个送菜的农夫混进了西门。他站在瓮城的月楼下,装作看墙上的 “缉盗榜文”,实则数着城砖的层数:“月楼高三丈,砖缝用糯米灰浆,坚硬得很。” 瓮城内侧有暗门,两个宋兵正扛着弓箭进出,他注意到暗门的门轴是新换的,铜轴上还没生绿锈:“应是最近加固过,可通内城。”
张诚在码头与 “线人” 接头 —— 那是个瘸腿的船工,曾在萧虎的商队里做过事。“赵制置使昨晚调了五百兵去瓜洲渡,说是防‘北地异动’。” 船工往水里扔着碎饼喂鱼,“扬州城里的禁军换了新弩,射程比旧的远半丈。” 张诚摸出个虎纹瓷哨(互市队的信号器),低声道:“若有异动,就吹三声长哨。” 船工接过哨子,指尖在冰凉的瓷面上摩挲:“放心,我这条命,还是萧将军当年救的。”
船队过镇江时,阿古拉执意要去金山寺 “烧香”。寺僧见他们捧着个描金檀木盒(里面装着小巧的虎纹瓷佛),以为是虔诚的香客,便引着登上了寺顶的慈寿塔。塔上的风很大,吹得阿古拉的袍角猎猎作响,他扶着塔檐远眺,镇江城的防务尽收眼底:“江面有三艘巡逻船,船头架着投石机(似是新造的)”“江南岸有土台,插着五色旗(应是信号台)”“金山寺的钟楼比别处高,顶层有兵卒走动(必是了望哨)”。
他从怀里摸出块蜜饯(用甘草腌的,防口干),边吃边用蒙文在帕子上画简图,忽然瞥见塔下有个穿青衫的人正盯着自己 —— 那人腰间虽挂着佛珠,却有茧子(常年握刀的痕迹)。阿古拉连忙转身,对着江面合掌 “祈福”,帕子顺势塞进袖中。下山时,张诚低声道:“刚才那人是镇江府的缉捕官,被我用‘给寺里捐香油钱’支开了。” 阿古拉摸了摸袖中的帕子,指尖已被冷汗浸湿。
行至丹阳时,忽然下起了秋雨。互市队在路边的土地庙避雨,庙檐下已挤满了避雨的行商。一个来自临安的绸缎商抱怨:“城里的禁军查得严,说是‘防北谍’,连包袱都要翻三遍。” 另一个卖茶的补充:“听说西湖边的水军营加了铁丝网,连鱼虾都钻不过去。” 阿古拉假装听不懂汉话,用蒙语跟张诚 “争执” 着什么,实则将每句话都记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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