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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虎立刻让人取来笔墨:“陈师傅可否画出图样?” 陈六蘸着酒在桌上画起来,从舱壁的倾斜角度到隔板的厚度,一一详解。萧虎越听越兴奋,忽然拍案:“就命你为军器监技师,专管战船改良,赏田百亩,就在汴梁城外,明日就去看地!”
陈六没去看田,反而一头扎进船坞。他发现蒙古工匠造船只懂 “硬碰硬”,船板全用铁钉钉死,遇水膨胀就开裂。“得用榫卯,还要在缝隙里塞麻丝和桐油灰。” 他手把手教工匠做 “燕尾榫”,手指被凿子划出血,就用布一缠继续干。
最关键的水密舱改良,他亲自督工。将船底分成十二个独立舱室,每个舱的隔板都高出水面三尺,用楠木而非松木。“哪怕一两个舱漏水,船也沉不了。” 他让士兵往舱里灌水试验,果然如他所说。帖木儿带着虎贲营来看新船,故意让人用撞角撞了一下,舱壁晃了晃,竟真的没漏水。
“这手艺,抵得上千军万马!” 萧虎登上改良后的虎头船,摸着光滑的舱壁对众将道,“有了这船,淮河算什么?长江也闯得!” 陈六站在一旁,望着自己的心血,忽然想起扬州的船坞 —— 若是南宋肯善待工匠,何至于此?
陈六叛逃的消息传回临安,理宗正在批阅淮南军报,猛地将奏章摔在地上:“一个工匠竟敢通敌!查!把他的家人都抓起来!” 何梦然立刻附和:“此风绝不可长,当诛九族以儆效尤!”
扬州府衙很快将陈六的妻儿老小抓进大牢。小女儿的咳嗽声在监牢里回荡,妻子周氏抱着孩子哭:“他只是个工匠,不懂什么叛国啊!” 李虎为撇清关系,主动上奏:“陈六早与北人勾结,臣曾查获他私绘的船图!” 实则那图是他强要去的,此刻却成了 “罪证”。
三日后,理宗下旨:“陈六家眷斩立决,曝尸三日。” 刑场设在扬州造船厂外,陈六的徒弟小三子看得浑身发抖,夜里悄悄收拾了工具,朝着淮河方向逃去 —— 他知道,下一个被盘剥的,就是自己。
陈六家眷的尸首还挂在城楼上,扬州造船厂就炸了锅。都料匠王二曾与陈六共事,夜里梦见刑场的血,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两个徒弟跑了。“留在这里,要么被盘剥死,要么被安个通敌的罪名砍头。” 他们沿着陈六的路线,找到张万的盐船,用一套 “楼船炮架图谱” 换了船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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