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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四捧着碗的手直打颤,符水刚沾唇就"哎呦"叫出声。众人眼睁睁看着他膝盖上的疤肉像活过来似的蠕动,原本僵直的腿弯竟然慢慢打起了弯。破庙里顿时炸开了锅,有喊神仙的,有叫菩萨的,几个老婆子当场就要下跪磕头。
"不过是借了东风。"于吉用藤杖抵住要跪的老汉,道袍上的八卦纹被月光映在砖地上。谁也没注意那八卦影子正在缓缓转动,乾位转到坤位时,梁上的探子突然捂住嘴,指缝里漏出半声闷哼。
角落里有个精瘦汉子始终没挪窝,他裹着件半旧葛衣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。等于吉转到香案后取新符时,汉子突然开口:"道长这手'蛊惑'的功夫,倒让我想起个故人。"他说话时露出虎牙,像极了林间觅食的豹子。
于吉捻符纸的手顿了顿,香案上的蜡烛"啪"地爆出灯花。破庙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,混着渐起的雨声,把那汉子的话尾吞了个干净。
此刻郡守府书房还亮着灯,周昕盯着案上的毒蝎尸体,手指在琉璃盏边沿敲出脆响。屏风后转出个戴青铜面具的,哑着嗓子道:"于吉的符水能驱毒,也能种毒。大人今日车驾里的蝎子..."话没说完就被周昕抬手打断,盏中酒液泼在蝎尸上,腾起股刺鼻青烟。
"江东孙策上月斩了严白虎。"周昕突然转了话头,胖手指在地图上划拉,"你说这老道,会不会是那边派来的'鬼牌'?"面具人没接话,弯腰拾起片蝎壳,对着烛火照出里头细密的纹路。
破庙里的法事已近尾声,于吉正给个发热的孩童画符。突然东南角传来骚动,两个泼皮揪着个布衣汉子往香案前拖。那汉子怀里揣着个油纸包,露出半截风干的山参。
"敢偷老子的东西!"泼皮抬脚要踹,于吉的藤杖抢先一步卡在他腿弯。铜铃叮当响了两声,泼皮突然抱着腿在地上打滚,嘴里嚷着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。
于吉蹲下身掀开泼皮裤脚,众人倒吸凉气——那人小腿上密密麻麻排着青斑,活像被谁盖了串铜钱印。"上个月赌坊讨债时挨的棍子吧?"老道说着扯过泼皮右手,指甲缝里还沾着朱砂红,"偷画的五鬼运财符,也敢往自家身上贴?"
突然,破庙顶"咔嚓"裂开条缝,月光混着雨水浇在于吉后背。道袍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,八卦纹竟像活了似的转动起来。先前说话的葛衣汉子猛地站起身,腰间短刀出鞘半寸,刀柄上缠着的红绸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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