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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喉头动了动,突然扯出个笑:“这鱼我认识,叫‘断指鱼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您瞧这鱼鳍。”他用筷子戳了戳鱼腹,“每根鳍条都少了一截,像不像被人剁了小指?”
满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戴扳指的宾客猛地站起来,瓷盘“当啷”砸在桌上,鱼身弹起来又摔下去,尾鳍拍在林树君手背,黏腻的腥气混着酒气直钻鼻腔。
周围的宾客纷纷转头看过来,有几个的瞳孔缩成了细线,在烛火下泛着幽绿。
林树君摸出根烟点上。
他注意到自己的打火机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铜质地,刻着镇墓兽纹。
烟雾模糊了视线,他趁机打量四周:刚才跨火盆的喜棚下,红盖头的影子在地面拖得老长,其中一个影子的手背上,有块青紫色的淤青——和李大宝胳膊上的淤青形状分毫不差。
血腥味就是这时候钻进鼻腔的。
比鱼腹里的腥气更浓,带着铁锈味的甜。
林树君掐了烟,顺着气味往西北方走。
穿过两溜摆满贺礼的案几,绕过正在舞剑的杂耍艺人,血腥味越来越重,混着点腐肉的酸。
他在一处朱漆屏风前停住,屏风上画着百子图,可仔细看,每个“孩子”的脸都被涂成了青灰色,手指全都少了小指。
“客官往哪儿去?”
沙哑的询问声从背后传来。
林树君转身,见是个穿黑底金线寿字纹的老者,脸上的皱纹里沾着金粉,右手背有块焦黑的烫伤——和保安室监控里那个贴在玻璃上的影子,烫伤位置分毫不差。
“找茅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道袍上的酒渍,“刚被那鱼吓着,酒都泼身上了。”
老者的目光在他道袍上停了三秒,突然咧嘴笑了,金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“茅房在后边,过了月洞门往左。”他抬手指向屏风后的小径,指甲足有三寸长,甲缝里塞着暗褐色的碎屑,“可别乱走,这庄子……规矩多。”
林树君道了谢,转身时用鞋尖勾住块掉落的红绸。
等走到月洞门边,他猛地蹲下身,假装系鞋带,将红绸塞进鞋底——这是他能留下的唯一标记。
月洞门后是条碎石子路,两侧种着开得正好的夹竹桃,花瓣落在地上,像铺了层血毯。
血腥味越来越浓,浓得他喉咙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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