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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用不着您安排!"光天解下工装扣子,他准备叠起来,"不是还有光福吗?您这名额留着给光福吧。"
刘海中攥着自行车把手的手青筋暴起:"你再说一遍?光福才多大?留什么留。"
"我说,我已经是轧钢厂电工组临时工了。还有以后我要住厂里了,不回来了。"
"好啊!好啊!"刘海中突然笑了,笑声像破风箱,"老大跑路,老二翅膀硬了?你们兄弟俩合着伙打我脸是不是?"他猛地举起手,却在看见轧钢厂字样时,手腕抖得厉害。
光天盯着父亲的巴掌,记忆里这巴掌应该早就呼在他脸上,现在却悬在半空,像只断了线的风筝。
他想起苏青说的工人阶级不受私刑,往前半步:"你要打就打,明天我就去厂里工会告你。殴打工人阶级,破坏生产。"
刘海中瞳孔骤缩。工会——这个词像根刺扎进他心窝。他想起厂里宣传栏上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标语,手一软,尴尬放下,他不敢。打儿子和打工人是两码事,前者是教育,后者是破坏阶级团结,破坏生产,他刘海中还扛不起。
"你个白眼狼……”刘海中声音发颤,"我供你吃供你穿,你就这么报答我?"
"供我吃?"光天突然吼起来,声音响彻全院,"你把鸡蛋全塞自己嘴里的时候,想起过我?我跟光福偷吃块窝头,你拿皮带打我,抽他手心的时候,你就这么供我吃?"
他扯开衣领,露出肩头满是伤痕,"你看看我身上,都是你打的!我在家里吃的每一口,都是用挨打换来的!现在我是工人了,你再敢动我试试!"
刘海中退到墙根,后腰抵着冰冷的砖。两个儿子,一个逃得远远的,一个站在眼前却像陌生人。
"你以为进厂就了不起?"刘海中梗着脖子,"临时工算个啥?我找主任说句话,分分钟让你滚回来!"
"随你。我要是丢了工作,工会第一个找的就是你。"他转身要去收拾东西,又停下,从裤兜掏出张皱巴巴的粮票,"这粮票是这个月厂里发的,以后我口粮我自己挣。"
"你敢!"刘海中扑过去拽他,却被光天一把推开。这是光天第一次反抗,力道大得让刘海中踉跄着撞在门框上。
"爸,"光天走进家门槛停住,声音突然低下来,"别再打光福了。他才十岁。"
门吱呀一声关上,刘海中瘫坐在门槛上,他知道儿子正在收拾衣物,想起光齐准备的结婚被褥还堆在厢房,现在老二也收拾行李要走了。他摸出旱烟,却发现手抖的烟袋锅都点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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