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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队长！这边走更近些！”通讯器里传来小王的声音，年轻的队员总是这样，热血得像团烧不尽的火。嬴政想嘶吼着让他们停下，喉咙却像被塞进了滚烫的铁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幻影从树后走出来，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。
那是五年前的他。穿着还没磨破的作战服，腰间别着刚配发的脉冲枪，眼神里满是对速战速决的渴望。当小王问“要不要先派侦察兵探路”时，他甚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：“按地图走，耽误了时间谁负责？”
后来的事，嬴政记了整整五年。峡谷里的陷阱不是普通的绊索，而是能引动地磁暴的能量网。当第一个队员踩上去时，冲天的电光把雨林照得如同白昼，小王为了推开身边的新兵，半个身子被能量网绞成了焦黑的炭块。通讯器里最后传来的，是那个总爱偷偷在背包里藏糖的年轻人，用最后一口气喊的“队长快跑”。
此刻的幻象里，他就站在峡谷边缘。能闻到焦糊的皮肉味，能看见能量网里挣扎的人影，甚至能感觉到当时攥紧脉冲枪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的刺痛。五年前的自己正跪在地上呕吐，而现在的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那个蜷缩在泥地里的年轻身影——那个因为一时犹豫，因为所谓的“顾全大局”，眼睁睁看着队员送死的自己。
“你救不了他。”身后传来艾的声音。嬴政猛地回头，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红木树下，银色长袍上沾着几片真实的枯叶，“时间试炼会放大所有遗憾，让你困在‘如果’里。如果当时派了侦察兵，如果当时没有走捷径，如果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嬴政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他转身面对峡谷，能量网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，但他没有移开视线。那些翻滚的焦黑人影里，小王的脸格外清晰，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他，像在问“为什么不救我”。
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。嬴政弯下腰，冷汗顺着额角滴进泥里，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。他知道这是幻象的陷阱，是时间之力在撕扯他的记忆，可那些画面太真实了——医院里队员家属红肿的眼睛，纪念碑上新增的名字，还有每个失眠的夜里，耳边反复响起的“队长快跑”。
“如果……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如果我当时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。嬴政愣住了，那是小王的声音，不是临死前的嘶吼，而是某次庆功宴上，少年举着果汁杯大笑的调子，“队长，上次演习你说我太冲动，可要是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推开小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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