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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响,沈微婉仰头将绿豆沙一饮而尽,舌尖尝到极淡的麻涩感。她把空碗递给春桃,指节敲了敲妆台:"去东跨院把刘师傅叫来,就说我要瞧瞧那支'凤凰来仪'的仿品。"
片刻后,老银匠刘师傅捧着红锦匣进来,匣中赤金步摇在烛火下流光溢彩。九寸长的簪身缀满米粒大的金珠,展翅凤凰的尾羽上嵌着鸽血红宝石,正是沈微婉生母的陪嫁之物。
"刘师傅手艺越发精湛了。"沈微婉用镊子夹起步摇,对着光细看凤凰眼底的碎钻,"这红宝石的色泽竟与真品分毫不差。"
老银匠捋着山羊胡笑道:"大小姐放心,老奴特意寻了波斯进贡的琉璃碎,才做出这以假乱真的效果。"
春桃看着沈微婉用仿制步摇换下真品,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袖:"小姐,真要把这么贵重的步摇藏在荷包里?"
"不然呢?"沈微婉将真步摇塞进贴身的锦缎荷包,凤凰尾羽的珠串在裙下轻轻晃动,"柳氏想偷步摇栽赃我监守自盗,我若不将计就计,岂不是辜负了她这番'美意'?"她对着铜镜调整发间的素银簪,眼尾笑意狡黠,"等会儿子时,咱们就去灵堂演场'守株待兔'的好戏。"
子时三刻,更夫的梆子声穿过长廊时,沈若柔正猫着腰溜进灵堂。月洞窗外的梧桐树影映在青砖上,供桌上的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烛火,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"慈严沈母之位"的牌位上。
她攥着铁丝的手心全是冷汗,绣鞋踩在蒲团上悄无声息。供桌上的紫木匣果然上着锁,铜锁在灯影里泛着冷光。沈若柔刚把铁丝探进锁孔,身后突然响起衣袂带风的声响。
"谁?!"她猛地转身,铁丝"叮当"掉在地上。沈微婉提着羊角宫灯立在门口,杏黄灯笼穗在风中轻摆,老管家带着四个持棍护院分立两侧,灯笼光照得灵堂亮如白昼。
"堂姐?"沈微婉故作惊讶,宫灯移向沈若柔紧握铁丝的手,"三更半夜的,你在我娘灵堂里做什么?"
沈若柔的脸比灵堂的白幡还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她黑衣上沾着墙外的蔷薇刺,发间珠花歪向一边,活像刚从草堆里滚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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