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老国王放下羽毛笔,指节叩了叩桌面:“你是伊蕾娜带来的那个年轻人?朕听说,是你把那个女贼押到塔楼的。”
“她不是贼。”叶白把杏仁饼放在画像旁,焦黑的边缘刚好对着画中公主的指尖,“陛下您看,这饼烤得比炭还黑,可公主殿下吃得一点不剩。就像爱丽丝偷溜进王宫时,明明被侍卫追得跳墙,却还记得给公主带块街头的糖糕——她偷的不是珠宝,是想让公主尝尝外面的味道。”
老国王的脸色沉了沉:“放肆!她拐走朕的女儿,你还替她说话?”
“是公主殿下自己想走的。”叶白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不高却很稳,“臣在市井打听时,听见卖花的老婆婆说,上个月月圆夜,钟楼顶上有个黑披风姑娘喂野猫,扔的是宫廷点心。后来才知道,那点心是公主偷偷从御膳房拿的,包装纸上还画着只歪歪扭扭的鸽子——就像她小时候扒着栏杆问您‘为什么鸽子能飞’时,在窗纸上画的那样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张纸条,是爱丽丝塞给他的,上面是公主的笔迹,歪歪扭扭写着“城东的风车转起来时,像不像鸽子的翅膀?”:“陛下您案头的画像记了公主的模样,可您知道吗?她偷偷在日记本里画了三百次城外的风车,每一次都在旁边标着‘想和爱丽丝一起看’。”
老国王的手指悬在画像上,迟迟没落下。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,叶白忽然想起伊蕾娜说的,国王批在画师纸条上的那句“不笑也好看,别逼她”,喉结动了动:“您把她护在金笼子里,可她宁愿揣着块焦饼蹲在钟楼顶上看月亮——因为那里能看见外面的光,能听见喜欢的人说‘我带你走’。”
书房里静了许久,久到叶白以为自己要被拖去打板子时,老国王忽然拿起那块焦饼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糖霜化在舌尖,带着点糊味,他却没吐出来,只是低声问:“那个女记者……真能让她笑?”
“陛下要是现在去塔楼,”叶白笑了笑,“说不定能看见公主抢爱丽丝手里的橘子,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。”
后来叶白跟伊蕾娜说,那天老国王没发怒,只是盯着窗外的鸽子看了很久,最后叹着气说:“朕以为金子能堆出个乐园,原来她要的只是个能一起啃焦饼的人啊。”
而书房案头那叠画像,不知何时被挪到了角落,取而代之的是张新纸,上面是老国王笨拙的笔迹:“明日放三只信鸽,带些宫廷点心出去——别让外面的孩子饿着。”
三日后的王宫宴会厅,老国王举着酒杯,眼神复杂地望着不远处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个姑娘——普美利亚公主难得没穿繁复的宫装,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骑装,发尾还别着朵爱丽丝刚从花园摘来的野蔷薇;而那位曾经被他视为“眼中钉”的女记者,正笨拙地给公主剥橘子,指尖沾着橘络也毫不在意。
𝑰 𝐵𝑰 Ⓠu.v 𝑰 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