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然而这个老者却是一下子就感知出了这个细节,由此可见他的不简单。
药味混着池底的腥气漫开来时,顾百川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比灯芯爆响还低:“铁石城西门的城墙被啃出许多的大洞,最深的能塞进半只胳膊。赵岩用烧红的铁水灌了缝,铁水冷却时那声响,像无数虫豸在砖缝里尖叫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石桌上划出暗渠的走向,指甲嵌进刻痕里。
“暗渠第三段有处气眼,昨天发现血蛭从那儿往外爬,一拱一拱的,像顺着墙缝流的血。”
老人的手指突然在砖缝里抠了抠,指甲缝里的黑泥簌簌落下,竟抠出半片暗红的虫蜕。
虫蜕的环纹在灯光下泛着金芒,每道纹路里都嵌着细碎的皮肉渣,正是顾百川在铁石城城砖上见过的那种:“刘墨养的这些畜生,每蜕一次皮就凶一分。去年在夜城,它们还怕艾草,现在连滚油都敢闯——上周有个新兵泼滚油时,被虫群顺着油流爬上来,活活啃穿了喉咙。”
“北萧城的情况稍好。”顾百川从怀里摸出块焦黑的布,是从血蛭尸堆里捡的,布角绣着半朵莲花,线脚被虫液腐蚀得发脆——那是北萧城冰蚕军的标记。
“陈啸在护城河撒了三倍的生石灰,血蛭爬上岸就蜷成球,像串烧糊的红豆。但蹊跷的是,紫霄贼好像故意放缓了攻势,河面上的虫群稀得像散沙,环纹也暗,像是……被饿瘦了。”
老人突然往油灯里添了勺松脂,灯苗“腾”地窜高,照亮他鬓角新添的白发,还有眼角那道被糖汁烫出的旧疤:“刘墨在打别的算盘。”
他往顾百川面前推了个瓦罐,罐口蒙着层蛛网,罐底沉着三枚糖画模具,分别刻着狼头、莲花、红日,模具边缘被磨得发亮,看得出常被摩挲。
“三天前,黄天贼的人混进了紫霄城。”老人平淡道。
“什么?这里还有黄天贼的事情?不应该啊?黄天贼和紫霄贼不是向来不对付的吗?”闻言顾百川也是皱眉疑惑地想着。
顾百川的指尖在狼头模具上顿住。模具的狼眼被磨得极深,是老人用刻刀反复凿的,此刻映着油灯的光,像两簇跳动的鬼火:“您是说,刘墨要联合黄天贼?”
老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。
𝑰𝓑𝑰qu.v𝑰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