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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坛下的周仓猛地单膝跪地,玄铁护心镜撞在石阶上发出铿锵巨响,震得周围士兵甲胄上的霜尘簌簌坠落。
这汉子生得虎背熊腰,肩宽几乎抵得上常人两人,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如老树根,古铜色皮肤下青筋暴起如盘蛇。
左脸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眉骨斜贯下颌,疤痕边缘翻卷着暗红色的皮肉——那是五年前他还是西陲马帮首领时,为护粮队杀出紫霄贼重围,被刘墨亲卫用钩镰枪划开的,当时他怀里还揣着给女儿治病的草药,血浸透药包时,连草根都染成了紫黑色。
最触目的是他空荡荡的左臂袖管,粗麻绳紧紧缠至肩头,绳结处渗出暗红的血渍。三年前刘角被紫霄贼围困鹰嘴崖,是他单骑冲阵,用身体撞开连坐链的缺口,左臂被铁链绞断时,他仍死死攥着刘角的衣角,在雪地里拖出丈长的血痕。
战后刘角亲赐他“破阵将军”令牌,令牌背面刻着“黄天无残兵”,可他总把断袖塞进甲胄,说“残躯不配扛旗”。
“末将敢请!”周仓的吼声震落幡旗上的霜尘,独臂按地的力道让石阶崩出细纹,“让‘圣粮卫’为先锋!他们中有十二人是当年粮道幸存者,认得紫霄贼的暗渠暗号,定能炸开青岚河冰坝!”
校场的士兵们忽然齐喝,声浪掀得黄巾猎猎作响,如同平地起了一阵赤色风暴。
前排的“圣粮卫”举起特制的破冰锤,锤头上还留着当年马帮的火印,其中一个瘸腿少年突然摘下头盔,露出头顶的疤痕——那是被紫霄贼的震地弩碎片划伤的,他嘶吼着将锤柄往地上猛砸。
冻土崩裂的脆响中,校场两侧的投石机突然扬起,石弹裹着浸油的麻布在暮色中划出弧线,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巨兽,投下的阴影将士兵们的脸切割得明暗不定。
后排的弓箭手已搭箭上弦,箭簇涂着墨绿色的毒液,在残阳下泛着金属与毒素混合的冷光。
刘角忽然抬手,从战座旁抓起一枚青铜符节,符节上雕刻的“黄天当立”四字被他指腹磨得发亮,边缘的棱角刮过掌心,渗出血珠滴在符节上,与青铜的绿锈混在一起,像极了地图上标注的血蛭母巢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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