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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艺人已褪去沾着糖霜的灰布褂,换上一身玄色劲装,领口与袖口密密匝匝绣着半开的莲花,针脚凌厉如刀刻,比摆摊时那身松垮行头精神了何止百倍。腰间那条宽幅牛皮腰带勒得极紧,将本就清瘦的腰身束得愈发挺拔,衬得他肩背比摆摊时宽阔了几分。
墙角的砖缝里,三枚浸过硫磺的铜钱被他一一摸出,指尖碾过铜钱边缘的齿痕——这是三年来发展的暗线标记:“青鸦”对应城中小贩,“寒草”对应民夫,“石鼠”对应军械库杂役。
“母巢动了。”老艺人的声音比寒风还冷,将铜钱摆在藤椅上,摆出三角阵型。炭火炉里的松脂烧得正旺,火苗舔着炉壁,映得他鬓角的白发泛着银光。
“刚才那股灵力波动,是母巢开始吞噬生魂的征兆。刘墨把血狼队精锐都调去护母巢,城里的防御比往常空了三成。”
他抓起炭笔,在斑驳的土墙上画下紫霄城的简易地图,炭灰簌簌落在满是补丁的裤腿上。
“秦苍的玄甲铁骑半个时辰内必到西城门,咱们得在他后腰捅刀子,给城外的弟兄们搭个桥。”
“青鸦,你带三个弟兄去粮仓。”炭笔重重戳在城西粮仓的位置,火星溅起半寸高。粮仓是紫霄城的命脉,囤积着供血蛭群过冬的“活饵”(实则是战俘)与士兵口粮,由五十名血狼队看守,外围还有民夫搭建的草料棚。
“用硫磺包混进草料堆,听我敲铁板的信号就点火——记住,只烧外围的草料棚,别烧粮囤。咱们要的是混乱,不是真把粮食毁了,城外的弟兄攻破城后还等着用呢。”
穿青布短褂的汉子应声起身。他约莫三十岁,腰间别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,刀鞘缠着浸过桐油的麻绳。
这汉子原是北萧城的货郎,三年前带着一担糖葫芦潜入紫霄城。
“放心,粮仓的王管事是自己人。”他舔了舔冻裂的嘴唇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。
“他昨晚就把防火的水龙软管戳了几个洞,今儿一早又故意把取水的木桶砸了,到时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蔓延。换岗的间隙有两刻钟,足够我们脱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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