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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"少爷等您很久了。"他转身引路时,齐夏注意到他的左脚似乎不太灵便,却在地板上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收拾得很干净,奇怪的是所有镜子都被黑布罩着。徐伯放下煤油灯:"宅子电路老化,请多包涵。晚餐七点,请不要错过。"他关门时,齐夏分明看见门把手自己转了小半圈。
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的刹那,怀表从齐夏口袋滑落。他弯腰去捡,却发现表盖自己弹开了——停摆三十年的指针竟开始走动,定格在11:47。与此同时,走廊传来"哒、哒、哒"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停在他门前。
齐夏屏住呼吸,门缝下的光影突然暗了一瞬,好像有人站在那里。煤油灯的火苗倏地拉长,在墙上投出个畸形影子——那绝不是人类的轮廓。
"谁?"齐夏猛地拉开门,走廊空无一人。但地板上清晰留着几枚水渍脚印,从楼梯延伸到他门口,又折返回去。最诡异的是,脚印在楼梯口凭空消失了,就像有人在那里...蒸发了一样。
晚餐时,长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。徐伯端上饭菜后便站在阴影里,齐夏注意到老人根本没动面前的餐食。
"宅子里还有别人吗?"齐夏切开半生的牛排,叉子碰到瓷盘发出刺耳声响。
徐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:"只有我和园丁老周,他住后院工具房。"话音刚落,楼上突然传来钢琴声,弹的是肖邦的《葬礼进行曲》。齐夏抬头,徐伯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布菜:"少爷明天要去阁楼看看,老爷的遗物都在那里。"
午夜,齐夏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对面墙上切割出一道惨白的光带。有什么东西在那道光里移动——是墙纸剥落形成的阴影,却诡异地呈现出人形轮廓。当他摸到眼镜时,发现镜片上结满了霜花。
"滴答"。
水珠落在额头。齐夏抬头,天花板上正缓缓洇开一片水渍,逐渐形成手掌的形状。更可怕的是,罩着黑布的穿衣镜开始剧烈震动,布幔滑落的瞬间,他看见镜中自己身后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,她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...
齐夏夺门而出时撞翻了煤油灯,火苗"轰"地窜上窗帘。可当他跑到楼梯口回头,房间却完好无损,只有那面镜子依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阁楼比想象中整洁。晨光透过圆形天窗,照在蒙尘的留声机上。齐夏翻开檀木箱里的日记本,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张1947年的剪报:"富商之女离奇坠亡,疑为情所困"。照片里死者的脸被虫蛀得模糊不清,但齐夏注意到她旗袍上的牡丹花纹,和昨夜镜中女人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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