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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岩点点头，跟着老人走进宅子。一进门，他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像是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香料，让人鼻子发痒。
宅子内部比外观更加古老，木质结构发出轻微的吱嘎声，仿佛随时会倒塌。走廊两侧点着油灯，而不是电灯，昏黄的光线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"现在还用油灯？"程岩忍不住问道。
老人头也不回："老宅电路老化，容易跳闸。油灯更安全。"
他们穿过几条曲折的走廊，来到一间宽敞的客厅。周明正坐在一张红木茶几旁泡茶，看到程岩进来，立刻站起身。
"老程！你可算到了！"周明热情地迎上来，握住程岩的手。
程岩愣了一下。周明的手冰凉得不正常，而且比记忆中瘦了很多，脸色也苍白得可怕，眼窝深陷，像是大病初愈。
"你...还好吧？"程岩问道。
周明笑了笑："山里湿气重，有点感冒。来，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"
程岩接过茶杯，注意到周明的指甲发青，手腕上有一道奇怪的红色痕迹，像是被什么勒过。
客厅的布置很古怪，除了必要的家具外，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镜子——铜镜、玻璃镜、甚至还有几面破碎的镜子被精心装裱起来展示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口的一面巨大铜镜，镜框雕刻着繁复的花纹，镜面却异常模糊，几乎照不出人影。
"你们家...很喜欢镜子啊。"程岩试图找话题。
周明的笑容僵了一下："祖上传下来的习惯。据说能驱邪避灾。"
老人无声地退了出去，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程岩喝了口茶，直接切入正题："你说的那批古董在哪？我想尽快开始工作。"
"不急，"周明摆摆手，"天快黑了，明天再看也不迟。今晚先好好休息，我让人准备了客房。"
程岩想反对，但长途驾驶确实让他疲惫不堪，而且外面的雨越下越大，现在离开也不现实。
"好吧，明天一早开始。"他妥协道。
晚餐出人意料地丰盛，但整个用餐过程都让程岩感到不适。饭菜很美味，但餐厅里点着太多蜡烛，晃动的火光让每个人的影子都在墙上扭曲变形。除了周明和那个老仆人外，还有两个年轻女仆，她们始终低着头，动作机械得像木偶，从不与程岩有眼神接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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