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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一愣，还没等他追问，老妇人已经抓起柜台上的三百块钱，转身快步离开了店铺。门铃叮当作响，陈默透过玻璃门看到她几乎是跑着消失在街角，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。
"怪人。"陈默摇摇头，重新审视这面镜子。阳光透过橱窗照在镜面上，反射的光斑在墙上跳动，有那么一瞬间，陈默觉得那光斑组成了一张人脸，正对他狞笑。
他猛地眨眨眼，墙上的光斑又恢复了正常。"最近熬夜太多了。"陈默自嘲地笑笑，将镜子小心地包好，放进了展示柜最下层。不知为何，他不想让这面镜子直接暴露在顾客的视线中。
当晚关店后，陈默鬼使神差地把镜子带回了家。他的公寓就在店铺楼上，一间五十平米的单身公寓，装修简单但整洁。镜子被他随手放在了卧室的梳妆台上，与几瓶男士护肤品摆在一起。
"真奇怪..."陈默站在镜子前，皱眉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镜面异常清晰，连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都纤毫毕现。但更奇怪的是，他总觉得镜中的倒影有些...不对劲。眼睛的位置似乎比他实际的眼睛要高一点，嘴角的弧度也不太自然，就像镜中的人不是他自己，而是一个努力模仿他的什么东西。
陈默伸手触摸镜面，指尖传来一阵刺痛，他猛地缩回手，发现指腹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伤口，正渗出一滴血珠。血滴落在镜面上，竟然像被吸收一般消失了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"见鬼！"陈默骂了一句，用纸巾擦擦手指，决定不再理会这面邪门的镜子。他关上卧室灯，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，很快沉沉睡去。
半夜，陈默被一阵细微的刮擦声惊醒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梳妆台前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陈默瞬间清醒，猛地坐起身，手指已经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"谁在那里？"他厉声问道，同时用手机照亮了那个方向。
梳妆台前空无一人。但那面镜子...镜子的位置变了。原本放在梳妆台中央的镜子，现在歪斜地靠在墙边，镜面朝下，像是被人故意扣了过来。
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睡前没有动过那面镜子。公寓的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不可能有人进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下床走向梳妆台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镜子翻了过来。
镜中映出他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睛。但下一秒，陈默的血液几乎凝固——镜中的背景不是他的卧室，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，昏暗潮湿，墙上布满霉斑。更可怕的是，镜中的"他"没有跟着他做动作，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慢慢上扬，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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