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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冰蟾突然割破手腕。血滴在"文昌星"上,整张星图顿时卷曲起来,像被火烤的鱼鳞。羊皮背面显出一幅用针刺出的微缩地图——是汴京地下暗渠系统,其中七条支流的交汇处,标注着"癸水眼"三字。这个位置,恰好对应着江南贡院"紫微垣"号舍的正下方。
"三元劫的阵眼。"陈砚秋的银簪突然吸附起所有玉牌。这些骨片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状,斗柄直指他后颈青痣。赵明烛的漏壶残片同时飞向星图,在"鬼宿"位置拼成完整的浑天仪图案。而仪器的窥管所指,正是岭南流放名单上第七个名字——王珩之父的配所所在。
午时的钟声从大相国寺传来。星图突然自行撕裂,裂缝中飘出七缕带着檀香味的青烟。烟雾在空中凝成景佑年间装束的七位考官,他们围着一方石案,案上摆放的正是韩似道那个鎏金铜匣。匣中缓缓升起的不是文书,而是七根浸泡在靛蓝液体中的指骨——每根骨节上都刻着当科状元的名字。
陈砚秋怀中的半页《景佑星变记》剧烈发烫。他掏出残卷时,发现烧灼的七个焦孔正在扩大,孔缘处浮现出针尖大的契丹文字。薛冰蟾用银刀挑起残卷对着光,透过焦孔能看到背面写着"七杀代天"的祭文,而纸张夹层里藏着根三寸长的银针——针尾的缠丝与楚星河腰椎骨缝中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"星移斗转。"赵明烛突然将漏壶残片按在陈砚秋后颈。青痣接触青铜的瞬间,整张星图上的星辰开始缓慢移动。二十八宿重新排列成靖康元年的天象,而"文昌星"此刻正与"七杀星"重合——这种星象,《天官书》中称为"文曲泣血",主天下举子遭劫。
薛冰蟾的银刀突然变黑。她将刀尖刺入案几上汇集的尸液,液体立刻凝固成七颗骨珠。每颗珠子内部都封存着一点暗红物质——是历代榜眼玉枕穴取出的骨髓。最骇人的是,这些骨珠在星图上的投影,正好覆盖了岭南七大流放地。
未时的暴雨击打着窗棂。陈砚秋用银簪挑起星图残片,发现撕裂处露出第二层绢布。这竟是幅用头发绣制的《河图》,而"天一生水"的位置缝着个小布袋——拆开后是七片干枯的唇皮,每片上都刺着个血写的"代"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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