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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月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她袖中滑出的《宣和书谱》翻到"代笔"篇,书页间夹着的鱼形木牌正在发烫。陈砚秋拾起木牌对着阳光,看见牌身浮现出贡院号舍的布局图,而每个"天地玄黄"的编号位置,都标记着与卷轴针眼对应的刻度。
"墨池会的练笔场。"薛冰蟾的刀尖点在"地字叁拾柒"号舍,"考生入闱前要在此训练三个月。"
正午的钟声震得梁柱落灰。陈砚秋突然扯开最新科状元卷的绫锦包首,露出装裱用的衬纸——竟是份被裁切的密档,残存"岭南贡院特供"字样与父亲笔迹的批注。崔月隐的判官笔颤抖着圈出衬纸水印:这是元佑年间御史台专用的"青鸾笺"。
阁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薛冰蟾闪到窗边,看见十二名着靛蓝官服的礼部吏员正包围藏经阁,每人手中捧着鎏金铜匣。她反手甩出银刀,刀身穿过窗棂钉在领队吏员脚前,那人耳后的骨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——与紫宸殿侍卫如出一辙。
"来不及比对了。"崔月隐突然撕开自己的官服衬里,露出刺满小楷的内衬,"我背上录有庆历以来所有进士的笔迹特征。"
陈砚秋的金针掠过她脊背的"熙宁六年"条目。针尖吸附的皮屑与辰砂混合后,在空气中凝成血色的"永"字八法图谱。当铜匣开启的机括声在楼下响起时,薛冰蟾已用银刀割下崔月隐背部的关键片段,将人皮拓片按在青铜鼎纹上。
冰蚕丝突然从所有卷轴中激射而出。丝线穿透阁楼木板,将三人衣衫钉在原地。陈砚秋的金针在丝线缠绕下变得炽红,针身刻的"景佑四年"铭文开始融化。他猛地将针尖刺入《景佑黜落录》残页,被烧焦的竹简突然渗出黑血,在案几上蜿蜒成父亲绝笔信的片段:
"......墨池冰丝引,金榜磁砂沉......"
楼下传来铜匣落地的巨响。十二道虹光穿透楼板,在阁内交织成韩似道的虚影。那幻象的手指拂过悬浮的血色"永"字,每处笔画都随之扭曲成不同年代的状元笔迹。崔月隐突然呕出大口靛蓝色液体,她背部被割去的皮肤位置,正在虹光照射下浮现新的文字——是父亲批阅过的岭南试卷!
薛冰蟾的银刀突然自鸣。她将刀身插入青铜鼎拓片中心,鼎纹中的西夏咒文立刻浮到空中,将冰蚕丝灼烧出焦臭味。陈砚秋趁机扯断束缚,金针带着燃烧的丝线刺入韩似道虚影的咽喉。幻象破碎的瞬间,所有卷轴上的状元笔迹同时褪色,露出底层真正的字迹——最新一届的原始答卷上,榜首赫然是陈砚秋父亲的名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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